“她这么对你,你为什么还爱她。”
薄矜初沉默了好久,“不知道。”
哪怕一次次被伤害,但还是会有期待。
王敛递给她一张白纸,“我想请你写两句话,一句定义一下你和你父母之间的关系,还有一句定义一下你和大家庭成员之间的关系。”
那天阳光很好,给足了薄衿初坐在医生对面的勇气。她很快写好,递给王敛,王敛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个女孩写的话。
【我是一个在臭水沟长大的孩子,他们却以为给了我一个天堂。】
【每个人都很脆弱,但他们只想到了自己,没想到我。】
“除了精神上的问题,生理上有没有什么异常反应?”
“一个月前,我从地上起来,忽然感觉眼前一黑,但不是低血糖的那种,因为我明显的感觉自己在轻微抽搐,站不住,而我妈在一旁无所谓的笑。”
“好。”
整个过程进行了三个小时,最后报告拿到手,结果是中度抑郁伴有焦虑。
薄衿初出奇淡定,问王敛:“王医生,我想请问一下,我这种情况怎么治疗?”
王敛笑了笑,“我从业至今,你是我见过的自控力和调节力最好的患者,你这种情况要结合心理疏导和药物治疗一起。但如果从源头入手,可能这两项都不需要。”
薄衿初说:“我不准备告诉他们,我今天来只是想明确一下自己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王敛诧异,“你不想治疗?”
二十岁的少女笑的像朵花,“其实有问题很多年了不是吗?但现在还是好好的。谢谢你,王医生。关于你的医术我做不了评价,但你是一个很好的聆听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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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衿初没想到会在研一的冬天,再次遇上那个笑的温柔的男人,更没想过自己最后会成为那个“□□的”。
《黄烟》 第五十五章(第6/6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