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净?”林守成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近乎惨淡的笑,“你们当年把她往死里斗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清净?现在怕了?怕那铁盒里的东西见光?怕你们当年干的事被重新翻出来晾晒?”他的目光一一扫过他们,“你们怕的,就是我必须挖出来的理由!”
“你简直是冥顽不灵!”孙寡妇尖声叫道,她看着那个越来越深的土坑,眼神里除了愤怒,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慌。她突然瞥见林守成因为疲惫而暂时放在坑边的铁锹,一个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她猛地冲过去,一把抓住了铁锹的木柄!
“不能让他挖出来!”孙寡妇尖叫着,使出全身力气想把铁锹夺走,“毁了它!把里面的脏东西毁了就干净了!”
林守成瞳孔骤缩,怒吼一声:“你敢!”他奋力从坑里往上爬,想要阻止。赵老栓和李会计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一时间竟忘了动作。
就在这混乱的瞬间,孙寡妇已经双手举起沉重的铁锹,朝着坑底狠狠砸了下去!她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仿佛砸下去的不是铁锹,而是那段让她恐惧了半辈子的记忆。
“铛——!”
一声沉闷而刺耳的金属撞击声骤然响起,震得人耳膜发麻。
铁锹没有砸进泥土里,而是砸在了一个坚硬的东西上!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孙寡妇虎口发麻,铁锹脱手飞出,哐当一声掉在坑边。
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坑底。
只见被掀开的湿土下,露出了一个锈迹斑斑的方形铁盒的一角!刚才那一下,正砸在盒盖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凹痕。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赵老栓张着嘴,拐棍脱手掉在地上。李会计脸色惨白,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孙寡妇则像被抽干了力气,瘫软地坐倒在地,眼神空洞地望着那个铁盒。
林守成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以更猛烈的势头撞击着胸膛。他几乎是扑到了坑边,不顾一切地用手扒开覆盖在铁盒上的泥土。冰冷的、带着浓重铁锈味的触感从指尖传来,真实得让他浑身战栗。
找到了!四十六年了,他终于又触碰到了它!
他颤抖着双手,试图将铁盒从泥土中完全取出。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像一把锋利的剪刀,猛地划破了老宅院中死寂的空气。
那铃声,是从十几里外的县城拆迁指挥部传来的。
第五章 铁盒的秘密
电话铃声尖锐地刺穿老宅院中的死寂,像一根冰冷的针扎进林守成的耳膜。他浑身一颤,手指还死死抠在铁盒冰凉的锈迹上,那铃声却像来自另一个世界,遥远又突兀。赵老栓的拐棍还躺在地上,李会计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孙寡妇瘫坐在泥土里,眼神空洞。整个院子仿佛被施了定身咒,只有那铃声固执地响着,一遍又一遍,搅动着凝固的空气。
林守成猛地回过神,铃声是从十几里外的县城传来的,与他何干?眼下,只有这个铁盒才是真实的。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狂乱的跳动,双手用力,将铁盒从湿冷的泥土中完全拔了出来。沉甸甸的,裹着一层厚厚的红褐色铁锈,盒盖上那道新鲜的凹痕在晨光下格外刺眼——那是孙寡妇疯狂一砸留下的印记。他顾不得拍掉手上的泥,也顾不上坑边那三双惊恐的眼睛,抱着铁盒,踉跄着爬出土坑,径直走向堂屋。
堂屋的门吱呀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林守成背靠着门板,粗重地喘息。阳光透过糊着旧报纸的窗户,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将铁盒放在那张摇摇晃晃的八仙桌上,铁锈味混合着泥土的腥气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四十六年了,这个冰冷的盒子,承载着他最深的秘密和最痛的悔恨。他伸出颤抖的手指,抚过盒盖上那道凹痕,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仿佛触摸到了岁月的疤痕。
盒盖锈死了。他试了几次,纹丝不动。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他转身从墙角的工具箱里翻出一把旧螺丝刀,刀尖对准盒盖边缘的缝隙,用力撬动。锈屑簌簌落下,每一次撬动都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像是在撕扯一段尘封的过往。终于,“咔哒”一声轻响,盒盖松动了。他屏住呼吸,用尽力气,猛地一掀——
《土地上有曾经记忆》 第663章 同志打听个事这地方以前是红星福利院吧(第8/1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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