凸痕连成一句:
“把名字埋进逆鳞,让时间从你身上长出。”
仓折起纸,纸却自行燃烧,火是冷的,烧出的烟是倒长的,像一条灰白的根,扎进他胸口那道淡金色的疤。
疤被烟根撑开,却不流血,只落出一粒更小的仓:只有拇指高,闭目盘坐,胸口同样有一道疤,疤里嵌着一粒更小的太阳。
小人睁眼,与仓对视,声音像是从他骨髓里传出:
“你终于来了,我来替你活剩下的时间。”
说罢,小人起身,沿烟根攀登,每爬一寸,仓便觉自己失去一段重量:记忆、呼吸、体温、颜色……
直到他轻得像一声未出口的叹息,被平原上逆长的草刺穿,挂在风里,像一面褪色的旗。
小人攀至烟根尽头,那里悬着一枚倒置的钟,钟摆是凝固的闪电。
小人伸手拨动闪电,钟无声地裂开,裂口喷出一场倒悬的雨:
雨点向上坠落,在天空的背面汇成一条暗河,河面漂着无数张未写完的纸,每张纸上都写着同一个字——
“仓”。
小人纵身跃入暗河,河水立刻收紧,变成一根脐带,连接天与地。
脐带搏动,平原开始折叠,字与草互相吞噬,缩成一粒漆黑的种子,落入仓那已空荡的壳。
种子入壳,旗面重新鼓胀,仓被风撑满,再次有了重量。
他落地,发现脚下已不是平原,而是一块磨旧的磨石,石面刻着一圈圈指纹,像年轮。
磨石中央,插着那把透明镰刀,刀刃上凝着一滴未落的水珠,珠里映出他最初伸手推门的那一瞬。
仓握住镰刀,水珠落下,触石即成井,井壁是反写的“仓”字,字字倒悬,像无数面镜子。
他探头,井底却不是水,而是一片金黄的稻田,稻穗朝上,根须向下,正常得令人陌生。
稻田中央,少年已老,老得像一块风化的石头,眉心烈日只剩一点余烬,裂缝却宽得能容下整个夜空。
老人抬头,目光穿过井口,与仓对视,声音像隔了四季:
《魔道新娘》 第881章 时光之笛(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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