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焦躁不安,在雪地上扭动着身躯,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儿,徒劳地张合着嘴:“快说呀师父,樱儿……樱儿什么?”
声音里已带上了几分哀求,几分迫切,还有几分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那恐惧如毒蛇般盘踞在心底,嘶嘶吐着信子,警告着他这个名字背后隐藏的深渊。
师父却眯起了眼睛,那双看透世事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悲悯,似无奈,又似某种深沉的愧疚。他轻轻摇头,引得一头华发微微飘动,如霜雪覆于枯枝:
“时机未到。不可说……不可说。”
那“不可说”三字如重锤击在玄青子心口,将他最后一丝希冀碾得粉碎。
玄青子心一紧,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五脏六腑都被挤压得变了形,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艰难。
眼眸里透着一丝不耐烦,那不耐如野火般蔓延,从眼底一路烧到心底,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都在焦渴地叫嚣。
师父总是这样,一说到要紧的地方,就开始这样打马虎眼,让他好不心焦。那轻飘飘的“不可说”三字,如同一把钝刀,在他心上来回切割,既不见血,却痛入骨髓。
三千年来,每一次都是这样。每一次都在最关键处戛然而止,如那断弦的琴瑟,余音未绝便已沉寂;如那断流的溪水,水花未散便已干涸。留他一个人在这真相的迷宫里团团乱转,撞得头破血流,却始终找不到出口。
那些未竟的话语,如同一根根刺,深深扎在他记忆的深处。每逢夜深,便隐隐作痛,提醒着他那些被刻意掩埋的秘密,那些师父知晓却不愿吐露的惊天之秘。
三千年了,他早已从青涩少年熬成白发修士,可在这件事上,他始终是被蒙在鼓里的困兽,是师父掌中随意拨弄的棋子。
这种无力感,比任何仙罚都更让他煎熬。
“那师父为何提起?”玄青子追问道,声音里已带上了几分质问的意味,“既然不让玄青子知个明白,师父就该一字不提,省得玄青子想破了脑袋也还是被困在迷雾之中。”
他拧着脖颈,一副埋怨的嘴脸,平日里仙风道骨的模样荡然无存。此刻的他,更像是一个被抢了糖葫芦的孩童,委屈、愤怒、不甘,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将他的面容扭曲得不成样子。
师父依旧云淡风轻,仿佛眼前弟子的失态不过是清风拂过山岗,留不下半点痕迹:“待到时机,自然清明。而不是现在,你亦是修仙之身,何必追问于为师?”
《魔道新娘》 第1283章 不可说(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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