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离开后不到百年,战火重燃。这一次的烈度远超第一次。秩序诸神与混沌诸神在凡间的每一寸土地上都留下了战争的痕迹——赫利俄斯将法典光束的强度提升了三倍,厄瑞波斯在随机性的裂缝中加入了时间倒流的维度。忒弥斯开始蓄意制造时序悖论,让某些地区同时处于春天和秋天,让庄稼在同一株秸秆上既开花又结果又腐烂;涅墨西斯则掷出了她最疯狂的一枚骰子——六个面都写着“也许”,但每一面的“也许”都指向不同的方向。
索拉卡第二次降临。这一次,她的头发变成了淡金色,那是愤怒的颜色。她站在两军之间,双手各凝聚出一团星辰之力——左手的光是秩序的金色,右手的暗是混沌的紫色。她没有说话,只是将两团力量同时推出,在秩序与混沌的边界线上炸开了一道环形的能量墙。那墙没有厚度,没有高度,但它存在,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两军彻底隔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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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回去。”她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那平静下面是即将喷发的岩浆,“谁先越过这道墙,谁就是我的敌人。”
秩序诸神退了。混沌诸神也退了。但他们退得不甘心,每一步都像是在原地踱步,每一步都在寻找越过那道墙的机会。
第三次,第四次。索拉卡每一次都会降临,每一次都会劝和,每一次都以为这是最后一次。但每一次,她离开后不久,战争就会以更猛烈的态势卷土重来。那道能量墙被打破了又重建,重建了又被打破;秩序与混沌的边界线被重新划定了无数次,每次划定后不到十年就会被再次模糊。
她开始疲惫。不是身体的疲惫——神明不会身体疲惫。而是灵魂的疲惫,那种从意志最深处向外蔓延的、无法被星辰之力填补的空洞感。
她终于明白了一件事:她无法阻止同胞们互相毁灭,就像无法阻止星辰最终走向热寂。这不是因为她不够强大,而是因为秩序与混沌的本质就是对抗。她可以在对抗的两端之间站一千年、一万年、一亿年,但只要她离开,对抗就会继续。而她不可能永远站在那里,因为她还有星辰轨道要编织,还有宇宙的平衡要维持。
索拉卡开始减少降临的次数。从每百年一次,到每五百年一次,到每千年一次。最后,她彻底不来了。
第五个千年的某一天,秩序诸神与混沌诸神在凡间最大的平原上集结了全部兵力。
那片平原名为“永恒战场”,位于凡间的正中央,是创世时秩序与混沌碰撞最激烈的地方。平原的土壤不是普通的泥土,而是由神血和星尘混合而成,表面泛着暗金色的光泽。平原上没有草木,没有虫蚁,没有任何活物,因为任何活物都无法在这片被神战反复犁过的土地上存活。
秩序诸神的军队从东方开进。赫利俄斯走在最前面,他的法典光束不再是一道道细线,而是化作了一面面巨大的光盾,每一面盾牌上都刻着一条不可违背的律法。忒弥斯紧随其后,她的日晷指针不再缓慢旋转,而是疯狂地加速,将时序的流速压缩到极限——她周围的空间在一秒之内经历了千万次昼夜交替,任何踏入那个区域的生物都会在瞬间老死。陶拉斯走在最后,但他的身影覆盖了整个东方的天际线——他已经不再是“一堵墙”,而是一道从南到北、从地面到天穹的、无限延伸的屏障,将整个东方封锁在秩序的光辉中。
混沌诸神的军队从西方开进。厄瑞波斯的形体膨胀到了原来的百倍,暗紫色的云雾覆盖了半片天空,每一朵云都在自行分裂、重组、变异,从云层中降下的不是雨,而是随机性——有的区域被随机地加热到沸腾,有的区域被随机地冷却到绝对零度。涅墨西斯骑在一头由无数骰子拼成的巨兽背上,她的手指不再掷骰子,而是直接操控概率——在她视线所及之处,任何事件的概率都会被她重新分配,原本必死的人有百万分之一的几率存活,原本必赢的攻击有百万分之一的几率落空。埃忒尔无处不在,又无处可寻,他的薄膜状躯体已经与整个西方的天空融为一体,边界在无限膨胀,随时可能吞噬一切。
两军对峙。平原上的空气在秩序与混沌的挤压下发出刺耳的尖啸,不是因为空气本身在叫,而是因为秩序与混沌的意志在空气中碰撞,每一次碰撞都像两把无形的剑在摩擦。
这一战如果打响,世界将不复存在。不是比喻,不是夸张,而是字面意义上的——秩序与混沌的全部力量在平原上碰撞,产生的能量足以撕裂星辰的轨道,熔化大地的根基,蒸发海洋的全部水分。凡间将从宇宙中消失,像一块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画痕迹,连残渣都不会留下。
《联盟:选出艾希,Rita坏掉了》 第1229章 已补(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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