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帝心里其实挺闹心的,但这种闹心没法跟底下人讲。倒不是因为哪个部落又偷了谁的羊,也不是因为西陵氏的姑娘们织的布不够精美,而是他觉得自己这身体吧,就像一台用了很久还没重装系统的老爷车,或者是那种配置落后还开了太多网页的电脑。
这儿卡一下,那儿顿一下。
昨天想弯个腰捡掉在地上的玉珪,腰椎发出“咔吧”一声脆响,吓得旁边的侍卫以为有刺客。今早起床,左脚大拇指更是传来一阵莫名的酸麻,像是有只蚂蚁在里面搞装修。
“不能再拖了。”黄帝把骨签往案几上一拍,对着门外喊道:“去,把岐伯给朕叫来!立刻!马上!”
不多时,岐伯提着药箱小跑着进来,那把花白的长胡子随着步伐一颤一颤的,像极了随风摇摆的芦苇荡。
黄帝也没废话,把脚往地上一蹬,鞋帮子上的泥土簌簌往下掉。他指着自己那只看起来很有年代感、甚至有些起皮的左脚,皱着眉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帝王的威严和不容置疑的焦虑:
“老岐啊,朕这几天一直在琢磨一件事儿。你说这左足为什么偏偏就对应立春?这到底是个什么道理?别跟朕扯那些‘天垂象,地成形’的虚头巴脑的,朕要吃人饭,听人话。”
岐伯放下药箱,习惯性地捋了捋胡子。这是他思考时的标准动作,就像现代人思考问题喜欢转笔、咬指甲一样。他心里明镜似的,这位老板今天要是听不懂,自己是别想下班了。
“陛下,”岐伯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像是从很深的地底传上来的,“这事儿说起来可就玄乎了。左足应立春,对应的日子嘛,那是铁板钉钉的——就是戊寅和己丑。”
黄帝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眼珠子都快翻到后脑勺去了:“朕让你说人话!你就告诉朕,为啥是左脚?右脚就不配拥有姓名吗?右脚不服啊!它也要闹罢工!”
岐伯笑了,露出一口被烟草熏得微黄的牙齿。他知道,如果不把这事儿说得像村口大爷唠嗑一样通俗,今天这班算是加定了。
“行,那臣就用您能听懂的话说。”岐伯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仿佛在讲什么宫廷秘闻,“咱们得先搞清楚,在中医眼里,人体可不是一块死肉,也不是一堆零件拼起来的机器,而是一个微缩版的宇宙。”
黄帝挑了挑眉:“宇宙?朕的肚子现在是小米粥宇宙?”
“差不多意思。”岐伯开始掰开了揉碎了解释,“陛下,您看啊,这世界分阴阳。天为阳,地为阴;男为阳,女为阴。这是大规矩。但在脚这儿,得反着来。”
“为啥?”黄帝凑近了点,一脸懵圈,像极了上课走神被老师点名的学生。
“因为脚踩着地啊!”岐伯急得差点拍大腿,“头顶着天的是阳,脚踩着地的是阴。这是物理定律。但是——”岐伯话锋一转,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像只偷到鸡的狐狸,“您的左脚,那是阴中之阳!就像冬天里的一把火,它是您身体里最早醒过来的那个‘卷王’。”
黄帝似懂非懂:“卷王?”
“对,卷王。”岐伯比划着,“立春是什么?立春是春天的大门被踹开的那一脚。这一脚谁踢的?就是您的左脚。想象一下,冬天的时候,您的身体像个冬眠的熊,缩成一团,懒得动弹,甚至连呼吸都省着来。到了立春那天,阳气要从地下冒头了,谁第一个接收到信号?就是您的左脚。它在那儿喊:‘老大,别睡了,该起来搬砖了!’”
黄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摸了摸下巴:“也就是说,朕的左脚其实是朕的‘节气闹钟’?”
《黄帝内经爆笑讲解版》 九针论篇第七十八(二十一)(第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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