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缺看着老妇满脸皱纹都夹不住的阴冷神情,看着她眸子里的情怒鄙夷,想着乘到燕北边塞之后自巳亲眼看到的那些画面,想着这个老妇仗势欺人,构陷,运用手中权力与威望把大河国少女们逼入险地的卑劣无耻,蹙着眉尖说道:
“我只是觉得应该先问清楚,当日粮队营地被马贼围攻,神殿骑兵按兵不动冷血旁观,当时姑姑你也在草甸之上,你可知情?若你知情,当时为何不管?”
不等声音传开,他极快继续追问:“先前是神殿在处罚下属,姑姑你说够了……难道神殿的事情你也管得?如果管得,那为什么当日在草甸上不管?”
宁缺盯着曲妮玛梯苍老微浑的双眼,语气极为认真,当然不是在开玩笑,疑惑的神情看似温和,言辞不紧不慢,里面的意味却十分强硬了
曲妮玛梯姑姑气的浑身颤求,完全没有想到,在陈八尺统领付出如此血腥的代价之后,这个书院后山新晋弟子,竟是浑然不顾长幼尊卑,还妄想教训自巳!
天谕司司座微微皱眉,在他看采,即便宁缺是夫子的亲传弟子,可能代表书院后山的态度,但神殿已经用一名强者的羞辱和鲜血,表示了和谐,如果宁缺真要把战火蔓延到曲妮玛梯姑姑的身上,那是神殿万万不能元并的事情。
道权与月轮国王权之间的关系,曲妮玛梯姑姑在修行世界里的辈份地位,以及她身后的佛宗势力,都注定神殿必须作护她的尊严。
所以司座大人向南晋剑阁方向极随意看了一眼。
无论夫子还是书院二层楼里的学生们都很少在世间行走,但如今世间的修行宗门依然无比崇敬崇敬书院,因为有从很久以前开始流传的很多传说,这些传说在各国宗门中代代相传,竟形成了某种思维定式,而且距离除了产生美感,也容易产生敬畏感,世间不见夫子久矣,不见后山久矣,便愈发觉得神秘高深。
如今终于见着一名书院二层楼的弟子,却并不出奇,启唇不能呼风,举手不能唤雨,而是骄傲刻薄至极,神秘高深导致的崇敬意,白然便渐渐淡了。尤其是那些南晋剑师,他们拥有公认世间第一强者的剑圣柳白,骨子里极骄傲,又知道这个叫宁缺的人便是去年杀死某位师兄的元凶,敬意不如说是恨意更为妥当。
当然,天谕司司座那一眼并不是让哪位南晋剑师跳出采把宁缺给灭了。南晋剑师也不会做出如此愚蠢的举动,只要想一想关于桃山被斩空的那个传说便知道,即便是剑圣柳白大人亲身在此,也不会无缘由地得罪书院。
一名南晋剑恨沉声说道:“十三先生,你也不是神殿中人,凭什么管神殿之事?”
司座大人的目光与南晋剑师对宁缺殊无敬意只有恨意这些因素汇聚在一起,只是变成了一句质疑与反驳,当然在帐内没有人敢质疑书院的前提下,这地算勇敢。
这句话自然是针对宁缺对曲妮玛样姑姑的那句发难。
宁缺看了那名南晋剑师一眼,摇头说道:“你白痴啊?”
话一出口,他怔住了。
桑桑曾经问过他,他是不是觉得自巳之外的其他人都是白痴,他说那是因为天底下总有很多白痴人做白痴事,他曾经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当着桑桑背着世界骂无数人为白痴,比如大唐公主,他曾经在御书房里偷听到大唐皇帝骂人白痴而生出同道的温暖感受,他曾经在信纸上与陈皮皮互骂白痴乐此不疲。
《将夜》 第四十一章 彼之道,好久不见(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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