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面并非完全平整。
在紫藤根部的凹陷处,一道浅痕悄然浮现,像是风穿过枝桠时无意镌刻下的笔画。
她蹲下身,老花镜滑到鼻尖,指尖悬在上方,未触即收。
那是一个“影”字的轮廓。
不完整,却清晰可辨。
边缘的雪粒微微隆起,如同被无形之手轻轻描摹过。
黄素芬没说话。
她从帆布包里取出一支粉笔,弯腰,在“影”字旁写下一行小字:“今天适合讲故事。”字迹歪斜却坚定,像是一句久藏于心的回应。
接着,她掏出随身携带的小黑板——一块用铁丝缠着把手的旧物,正面写着“请记住:声音会走远,但名字不会消失”,背面则是一行编号:“Fm600-19”。
她将它轻轻放在雪地上,与那两个字遥遥相对,随后转身离去,推车声渐行渐远,如同退潮。
一个多小时后,第一位老人提着热豆浆路过。
他看见黑板,怔了怔,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一张便签纸,蹲下,在雪地上一笔一划写下:“陈阿水,环卫组七队,2003年因暴雨夜抢修路灯摔伤脊椎。”然后默默站起,走开。
第二个是送孙子上学的母亲,她念出声:“李美兰,菜市场东口卖糖油果子的阿姨,总多给一块。”孩子仰头问:“妈妈,她在哪儿?”她答:“不在了。所以我们才要写下来。”
越来越多的人停下脚步。
有人带来彩色粉笔,有人干脆脱下手套,用手指在雪中刻字。
名字、绰号、职业、一句话的事迹……密密麻麻地蔓延开来。
到了中午,整片空地已化作一片流动的碑林,每一道痕迹都像一次低语,汇成无声的轰鸣。
而在城市另一端,七叔独自登上洪兴祖坟后的山岗。
寒风卷着碎雪扑打衣襟,他站在周晟鹏衣冠冢前,久久未语。
墓碑无名,只刻着一道波形符号,形似心跳终止前的最后一颤。
《港综:洪兴四九仔,踩靓坤扎职》 第908章 让真相活得比权力更久(第5/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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