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蓝火苗舔上工作台角落那叠《九三年电子维修手册》的扉页。
纸页蜷曲,黑灰翻飞,火势沿着松香与焊锡油的轨迹,无声爬上显像管外壳。
卷帘门被周影从外拉下,轰然坠地,隔绝了最后一点光。
吉普重新发动时,后视镜里,那扇歪斜的门楣正被烈焰舔舐。
塑料牌“老鬼家电维修”在火中扭曲、熔解,字母“L”弯成一道钩,像一枚未闭合的句点。
周晟鹏靠在椅背上,闭目。
左耳耳廓上,那道结痂的擦伤正隐隐发热——仿佛三十年前梧桐林里,有人用同一枚哨子,吹过一声无人听见的、喑哑的哨音。
墨绿吉普停在廖公馆铁艺大门外时,天刚擦亮,灰白雾气正从青砖缝里渗出来,裹着湿冷的铁锈味。
周晟鹏没下车。
他靠在后座,左肩抵着冰凉车门,右手指腹还残留着黄铜锈粉的粗粝感——那枚真哨子,此刻正静静躺在周宇胸前口袋深处,磁道朝内,锈层未动。
而另一枚,镀层厚了0.1毫米、蚀刻深了十二微米的假哨,则被他亲手塞进周影掌心,又由周影在三秒内,无声无息地滑入门卫室玻璃台面中央——就压在半盒拆封的薄荷糖上,光盘盒银边反着晨光,像一柄出鞘三分的刀。
“证据已到手。”周影下车时,对着对讲机低语一句,声音不高,却恰好让守在岗亭旁打哈欠的两个巡更听见。
话音落,他抬脚碾碎地上一枚烟头,火星溅进积水洼,熄得干脆。
门开了。
廖志宗亲自迎至台阶下。
黑西装熨得一丝褶皱也无,袖口露出的手腕上,一道旧疤蜿蜒如蜈蚣——那是二十年前替周晟鹏挡下第一颗子弹的位置。
《港综:洪兴四九仔,踩靓坤扎职》 第962章 证据已到手(第6/6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