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德用两根手指捏着鼻梁,指关节因为用力泛出骨白色。
他面前的酒杯早就空了,只剩杯壁挂着的酒痕和一只被酒液粘在杯沿的死蚊子。
他没去拿酒瓶,只是把手按在地图边缘。
地图东线那一角,被杜松子酒瓶底洇出的湿圈刚好绕着但泽和柯尼斯堡画了个不规则的黑环。
“当年法国签字的地方我们选在贡比涅,就是1918年德国签字的那节火车车厢,我们故意让法国人在同一节车厢里签降书,要他们永世不得翻身,现在回旋镖到我们自己身上了。”
说到这里,哈尔德又给自己倒上半杯喝了起来。
“芬兰人签了那份条约以后。”约德尔见状接了话,语气醉醺醺的:“他们的议会在赫尔辛基照样开会,警察照样巡逻,军队虽然被限制规模,但曼纳海姆还是元帅,瓦列里用粮食和贷款把芬兰从战败国喂成了一个长期账单,而这份账单每个月底都会提醒赫尔辛基,你欠苏联的钱,但你也靠苏联的面包活着。”
“我们在波澜做了什么?我们在捷克做了什么?我们把捷克银行里的黄金全提走,波澜的黄金都拿走,法国的黄金都拿走!我们收获了所有人的仇恨!而瓦列里不是如此,我相信他要的也是德国人每天早晨醒来,都发现自己比昨天更离不开苏联。”
“所以你们都在想同一件事。”克雷布斯把搪瓷缸端起来,喝了一口,继续说道:“如果他给芬兰的条件这么好,那给德国的条件也许也不会太坏。我知道这是做梦 德国是主犯,芬兰只是帮凶 但做梦也要有个由头。”
凯特尔的手指在杯沿上画着圈。
他知道这种想法很危险,但事实上,当他今天下午接到芬兰的停战条款翻译件时,第一个念头不是愤怒,而是羡慕。
芬兰人可以坐下来跟瓦列里谈判了,他们不会再挨炸弹了,他们可以开始盘算什么房子要修、什么庄稼要种,什么账单要还,而这一切都有一个明确的时间表和一份不需要再流血的条款。
凯特尔也真希望瓦列里能够狠狠控制德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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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战,我在苏俄当少尉》 第73章 密谋(1)(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