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筑防线的劳役将满洲百姓的生存空间压榨到了极限。
关东军下令沿着黑long江和乌苏里江修筑纵深梯次防线,需要大量人力。
各地的保长挨家挨户地拉壮丁,许多刚刚成年的少年也被强征到工地上。
在北满零下二十几度的严寒中,劳工们穿着单薄的破棉衣,用铁镐和铁锹在冻得硬邦邦的土地上挖掘反坦克壕。
工地上每天都有倒下的人,冻伤,饥饿和过劳造成的减员比战场上还高。
一个从热河被抓来的劳工蹲在工地边上,用冻得几乎失去知觉的手指卷了一根干树叶当烟抽,对旁边的人说他老家秋收还没完就被抓来了,家里的地没人收,老人和孩子都在饿着肚子。
旁边的人无奈开口道。
“鬼子疯了,谁家都一样。”
“昨天有个从奉天被抓来的少年半夜里偷偷往家跑,被巡逻的宪兵抓回来吊在电线杆上示众,罪名是非国民,我听说那个少年被吊了一天一夜,脚上的破胶鞋掉了一只,光着的脚在零下二十几度的寒风里冻得发紫,宪兵把他的尸体又挂了一天,说是以儆效尤。”
“唉,也不知道这种话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与此同时,满洲的资源也被竭泽而渔。
关东军将满洲的钢铁,煤炭,木材等一切可用之物全部纳入军需供应体系。
抚shun煤矿的矿工们被强制实行增产运动,每天的工作时间被延长到十二小时以上,井下安全设施因缺乏维护而事故频发。
一次瓦斯爆炸后死了二十几个矿工,尸体被草草抬出矿井,矿上的日本工程师在事故报告上只写了四个字:“继续生产。”
鞍shan钢铁厂的炼钢炉日夜不停地喷吐黑烟,炼出的钢铁被直接运往兵工厂,制造成反坦克炮和地雷。
满洲当地的居民在饥饿和劳役的双重压榨下,已经陷入了一种极其悲惨的生存状态。
被强征去挖工事的年轻人,在冰天雪地里一锹一锹地掘着冻土,手指被冻掉在地上,像一小截枯树枝,被征粮队搜刮干净的农户,全家蜷缩在灶台边看着空荡荡的铁锅,灶膛里只有一把干草在燃烧。
而关东军司令部的作战地图上,那密密麻麻的要塞和防线标记正被参谋们用红蓝铅笔一次次加固。
在工地上被冻死的劳工,连尸体都无法运回家乡,工兵在工地旁边挖了个大坑,把尸体一层层码进去,填上土,再用推土机推平。
《二战,我在苏俄当少尉》 第8章 年满洲大饥荒(下)(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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