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头:“你总这样,总把台阶铺到别人脚下。”
瓦列里没有回答,只把茶壶里最后一点茶倒进她杯里,又给自己倒了半杯。
他们隔着那点微凉的茶水碰了碰杯,像从前很多次一样,又像最后一次。
夜太静了,静得能听见花园里第一滴夜露落下来的声音。雾漫过玻璃房,像在窗外铺开一条没有尽头的、灰白色的河。
瓦列里知道,这条河他明天要渡过去。而她会在这边,一直站着,直到看不见他的影子。但今晚,他们仍坐在同一片月光下,像两颗在雾中互相照了一下的星。
瓦列里见伊丽莎白眼眶还红着,便忽然换了一副轻松语调,用俄语念了句普希金的诗,又自己译成英语:“这首诗写的是一个姑娘在窗边等一颗星星,结果星星落进了她的茶杯。”
伊丽莎白低头看看自己手里那杯凉茶,破涕为笑:“那我得看看,是不是已经掉进去了。”
瓦列里把眼睛睁得认真,凑过去看她的杯口:“没有,大概是被你刚才一哭,蒸发了。”
她推了他一下,笑得差点把茶洒出来。
瓦列里又说。
“我小时候跟着外婆去集市,外婆总偷偷给我买蜂蜜糖,后来我当了军官,每次回莫斯科都去那家老店,可店里总缺货。”
“我怀疑是外婆在另一个世界把糖都藏起来了。”
伊丽莎白听完:“你外婆是怕你吃坏牙。”
瓦列里一本正经地摇头:“外婆说我的牙跟白桦树一样硬。”
她咯咯笑起来:“白桦树可没长在嘴里。”
两人笑作一团,连外头的雾都像被这笑声推得散开几分。
接着伊丽莎白说起她妹妹养的柯基,总爱把她的手套叼进花园。
有一回下雨,那狗叼走了她父亲的一只新皮鞋,藏在玫瑰花丛里,全家找了整个下午。
瓦列里便说。
“之前有人养过一条叫“斗篷”的黑狗,特别会藏东西,有次把作战地图叼到厨房炉灰里。”
说到一半,瓦列里故意停住:“后来我再没让它靠近地图室。”
《二战,我在苏俄当少尉》 第99章 伊丽莎白的一切(中)(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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