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空军的仪仗队在停机坪上列队,军乐团奏起《友谊地久天长》的调子,风吹得乐手们的谱页猎猎作响。
瓦列里下车时,丘吉尔已经等在那里。
他没有穿大衣,只套着那件黑色便装,领口有些乱,显然是一大早从唐宁街直接赶过来的。
两人在飞机前站定,谁都没有先说话。
丘吉尔取下雪茄,忽然把文明杖往地上一顿,伸出手,瓦列里也伸出手,两只手握得很紧。
“温斯顿,我走了,你那瓶拉加维林还欠着我半杯。”
“全伦敦都欠你的,何况半杯酒。”丘吉尔看着他,喉头动了动,像把许多话压了回去,只沙哑道:“瓦列里,你是个可恨的小混蛋。可我今天竟然不想让你走。”
他松开手,上前一步,用力抱住了瓦列里。瓦列里也回抱住他。
两个曾在o洲和y洲地图上明争暗斗的人,此刻在伦敦的风里,像两个终于认了朋友的老人。
“我会在莫斯科等你。”瓦列里笑着。
“好。等我去白厅讲完那些总也讲不完的预算,就去找你。到时候你可得请我喝苏联最好的伏特加。”
丘吉尔拍了拍他的背,放开他,重又叼起雪茄,别过脸去。瓦列里看他一眼,转身朝舷梯走去。走上几步,他又回头,朝丘吉尔和远处的仪仗队、地勤人员,以及隔着铁丝网涌来送行的人群,郑重行了个军礼。
人群中爆发出最后的欢呼,有人用俄语喊“达瓦里希”,有人用英语喊“再回来”。
瓦列里放下手,转身登上舷梯。舱门关上,引擎轰鸣,运输机在跑道上滑行,加速,昂首,飞入伦敦清晨辽阔的天空。
丘吉尔站在原地,仰头望了很久。
晨风吹得他领口乱抖,他把烟斗从嘴里取下来,朝那架越飞越远的飞机轻轻一挥,低声骂了句:“去吧,你这该死的英雄。”
《二战,我在苏俄当少尉》 第101章 回家(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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