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列里记得自己搂着冬妮娅睡得很沉,她的发顶贴着他的下巴,呼吸轻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可后来,那呼吸越来越远,四周渐渐被一种阴冷的灰色吞没。
他像从一张床上滑进了另一个房间,又像走在一座没有尽头的旧办公楼里,墙壁是湿冷的混凝土,灯管在头顶忽明忽暗,发出细而刺耳的电流声。
窗外没有雪,也没有阳光,只有一片灰沉沉的,低得快要压到屋顶的天。
瓦列里站在一张旧办公桌前。
桌上有半杯凉水,一份叠得鼓鼓的地图,一盏裹着胶带的黑台灯,还有一部裂了角的电话。
水杯下面压着一本红色军官证,封面磨得发白。
他盯着它看了一会儿,脑子里像灌了很稠的雾,想不起自己怎么在这里,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瓦列里慢慢坐下来,旧木椅发出一声很长的呻吟,像也快散架了。
桌上还有个黄铜相框,背面的毡布脱了胶,斜斜地翘着。他把它转过来。
照片里是三个人,他站在右侧,年轻许多,军装笔挺,胸前别着一枚他不认识的略章,左侧是朱可夫,比记忆里瘦,也老了许多,眼窝深得像两个洞,中间的人穿着更高级的礼服,肩章厚得像两块银砖,脸很长,眼神冷而亮。
是图哈切夫斯基。
瓦列里脑子里某根弦被拨了一下,很轻,却发闷。
他盯着照片,这人不是已经被枪毙了吗?
这念头像隔着水传来,听不清,也抓不住。他又想,也许是记错了。可为什么会有这种记错?
瓦列里翻过相框,背面写着一行蓝墨水字:“西俄前线,三人,于沃尔库塔检查站。”
日期却怎么也看不清。他放下相框,又去看那本军官证。
《二战,我在苏俄当少尉》 第106章 瓦列里不会梦到tno(第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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