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乘心里一凛,面上却更戒备了:“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少挚低低笑了一声,像听见了什么孩子气的嘴硬:“呵呵,这天下的鸟儿,都是我的探子哦。”
月色从栏外斜斜落进来,照在他棕色的卷发上,发丝边缘浮着一层很淡的光韵。
他微微歪头,语气轻得近乎温柔:“净梵山的那处庙宇,香灰是怎么落下的,我看得见,银铃的声音,我也能听得到呢。”
长乘一下哑住:“......”
所有推诿,所有搪塞,所有想再拖一拖、遮一遮的余地,都被这句轻轻巧巧地抹干净了。
两人静默下来。
夜风终于又吹了起来。
从栏杆外穿过,带着山里特有的冷与湿。
远处瀑布的水声隔着一层又一层山影传过来,沉而不断,像有某种旧东西一直伏在黑里醒着。
天上新月薄得很,像才磨出来的一弯冷刃,悬在寨子上空,照得底下的木楼、石路、树影都泛着一层淡白的旧意。
少挚转过身,看向月下的寨子。
他的侧脸平静得近乎没有波澜。
连说出来的话,也平静得不像话:“蠃母司也是日夜跟在我身边呢,从引离火入院、哀牢山、哈巴雪山、贵州、乾石、坤石、到如今的石位互换,这些因果推动,知道归知道,本帝可曾动过半分手脚?”
长乘没应。
只盯着他。
少挚像也不在意他的不答,目光仍落在外头,声音平平地往下走:“海内诸神,不得参与人间因果,即使是他们石位互认,即使八石重聚,即使开启人神共治,依照人类嗜爱猎杀的本性,本帝只需守静,分秒的我族因果反馈到身上,这海内诸神之首,指日可待,本帝何苦与凡人相争自损修为?”
《浮世愿》 第559章 流言蜚语。(第8/8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