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阴雨天,天光透不进多少,只剩屋梁下挂着一只黄灯泡,灯丝昏昏发热,把屋里照出一层旧黄。
火塘还留着火。
火不大。
几块炭压在灰里,偶尔“啪”地轻爆一下,溅出一点极小的红星。
火塘上吊着一只旧铜壶,壶嘴里缓缓冒白气。
茶已经热着。
可这点热气非但没把屋子烘干,反倒把湿意蒸得更闷,像一张潮热的布,贴在人脸上、脖颈上、袖口里。
仡楼阿晷坐在火塘旁,没立刻看几人,只垂着眼给自己倒茶。
她身上银饰不多,却压得住人,手腕一动,银片轻轻碰了一下。
“叮。”
很轻。
却在这间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楚,仿佛给什么东西一个信号似的。
她道:“坐噻。”
语气平,尾音却带着本地话里那点压着的硬气儿。
几人坐下。
但没人立刻说话。
整个屋子都浸在一种潮湿又烦闷的气里。
像一口旧木箱子,被打开了,但因为合久了,气儿还没散。
顿了顿,长乘衣袖垂在膝上,眉眼温和,却没有半分松散,先开口:“大祭司,一大早传信让我们过来,是我们的朋友那边,有什么消息了吗?”
《浮世愿》 第577章 另一方的眼睛,终于露了一点边。(第8/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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