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叠甚至墨水还未干透,显然是刚刚书写不久。
他幽幽叹了口气。
“还剩九十八遍…何年何月能抄完啊……”
嘴上嘟囔着,但季牧笔下却无任何浮躁之意。
一笔一划,一丝不苟,无比认真。
其实先生不说,他也知道他的内心是浮躁不安的。
自走出山庄直至如今,他就没有停下来过。
如今五方劫又再次压在了他的肩头。
每一次天劫,都是生死。
但他也十分清楚,这样的状态对修行而言,并不能起到一个良好的效果,反而会适得其反。
书圣罚抄百遍手抄,其实并不是罚,而是让他有一个能够静下来审视自身处境的时间。
这一点,从季牧急躁的抄完第一遍之后,回头翻看了一眼那些凌乱无比的字迹,他就幡然醒悟到了。
于是从第二遍开始,他每一个字都开始认真对待。
天劫、境界、修行,统统都忘在了脑后,专心沉淀在抄经一事上面。
急又如何?
境界能急上去?然后天劫就不降下了么?
许是心态变化。
季牧抄完第二遍之后,从第三遍开始,下笔又攀升到了另一重境界,越来越轻。
“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
《剑酒》 第177章 笔尖轻点,纸落云烟(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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