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三月,正是烟雨朦胧、春意最浓的时候。
钱塘城外这条临河的小街,青石板路被连日的细雨润得发亮,两旁的垂柳抽出嫩黄的新芽,风一吹,便柔柔地拂过水面,漾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街心最热闹的,便是赵盼儿开的这家半遮茶肆。
茶肆不大,却收拾得格外雅致。
竹帘半卷,木桌木凳擦得一尘不染,墙角摆着几盆刚开的兰草,空气里飘着新茶的清苦与炭火的暖香。白日里,往来的客商、赶考的书生、闲坐的街坊,都爱来这里坐一坐,喝一碗盼儿亲手沏的茶。一来是茶好,二来是这茶肆的老板娘,实在太过惹眼。
赵盼儿生得极美。
不是那种娇弱无力、惹人怜惜的美,而是眉眼清亮、身姿挺拔,自带一股利落爽利的劲儿。一身素色布裙,袖口挽得整齐,长发简单挽起,露出一截光洁细腻的脖颈。她手脚麻利,说话爽脆,笑起来时眼尾微微上挑,既有江南女子的温婉,又藏着几分不卑不亢的韧劲。
这一日,茶肆里依旧人声鼎沸。
赵盼儿正拎着一把青釉茶壶,穿梭在各桌之间添水。壶身温热,被她握在手中,指尖微微泛红。她脚步轻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浅笑,对熟客点头致意,对生客温和有礼,一举一动都透着常年打理生意的练达与通透。
刚走到靠窗一桌,准备弯腰给客人添水,身后忽然传来一句不轻不重、却偏偏清晰入耳的话。
那声音低沉悦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却又字字都落在她心上。
赵盼儿脚步猛地一顿,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轻轻扯了一下,整个人都定在了原地。
她缓缓转过身。
目光径直投向角落里那一桌。
桌边坐着的,正是近来时常来茶肆里坐坐的吴越公子。
此人穿着一身月白长衫,身姿挺拔,眉眼俊朗,气质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散漫与从容。他不像一般书生那般拘谨木讷,也不像富家子弟那般张扬浮夸,往那里一坐,便自带几分引人注目的光彩。
赵盼儿对上他目光的那一刻,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又轻轻翻了个白眼。
那一眼,没有半分恶意,反倒像是被人戳中了心思,又羞又恼,却又拿对方没办法。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几分无奈,又藏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笃定,轻声开口:
“怎么?吴公子这是盼着我关了茶肆不成?”
她顿了顿,微微抬眸,目光清亮,带着几分不服气:
“这全天下的茶肆多了去了,除了我赵盼儿这个茶肆,难道就没地方卖茶了?”
《欢乐颂:开局让我当纯爱战神?》 第1045章 辩论2(第1/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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