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难得惊讶。
“我十四岁那年,师门才得知我是女孩,你一定想问为何,其实我也想知道。”她亦是困惑,而后笑道,“直到离家前,我十师兄说一直以来不是他们没有发现,而是我自己没有发现。其实他们比我认清的还早不是么,至少我十四岁那年他们就知道了,而我直到两年前才开始明白。”
“子愚你瞧,我就是这么慢的人啊。”她看向他,眼中带抹俏皮,“你若性子急,大可以扔下我独自前行。”
扔,怎么扔。
他恨恨看她,看得她有点内疚,方才执起他的手来。“若子愚不忍心,那便有劳你再等些时候了。”
她的瞳眸本来就极有魅力,微微用心更是勾人。看得他不由心跳,又不由气恼。
“你不是讲究公平么,怎么也开始左右我的心思了。”
“哪有?”她装傻。
“难得你对我耍心机,秭归你这样我可是爱得紧呢。”他说得露骨,她听得脸红,“要耍心机就尽管来,你知道我最怕闷的。”反扣住她的手,硬是逼她与自己十指相扣。
“这条路上是你被我推着走,还是我被你拉下去,这有什么重要呢。”
之子于归的,只能是他上官意,这才是最重要的。
秭归啊秭归,你可明白了。
江风愈发狷狂,空气中隐隐透着泥土的腥气,这是大雨的征兆。在欲雨的夜里,两抹身影一前一后,不知是谁牵着谁,抑或是谁拉着谁。看起来有些较劲,偏又很是亲密,就这样慢慢地走上大堤。
纤细的那抹打开怀中的酒坛。
“爹,娘,这桂花酿的坛子闻着还好么,女儿可是特地从蜀中找来的醇酒呢。”
伸出手,她捧起一拨黄土,细细的尘埃顺着风,一路往西,往西,含着泪,伴着嘤嘤的哭泣。
《当与子归(出书版)》 第38章(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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