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不可不弘毅,任重而道远!仁以为己任,不亦重乎!死而后已,不亦远乎?不惜背弃兄弟,不惜挥刀弑师,这一点他怎能忘?怎能忘!”
王叔仁闭目长叹。
“老规矩。”老九无所谓地摊了摊手。
“狠狠揍,直到记起来为止。”老八狞笑,指关节咔咔作响。
“随便吧,反正和老二老三不熟。”容冶骚包地打开扇子。
“师兄们只是说说,只是说说。”洛十开始收尾工作——粉饰太平。
“当年君则入仕,为师曾问他是要兴天下还是亡天下,如今轮到你们选择了。”透过烛火,王叔仁灼灼凝望。
“兴,还是亡。”
“这便是症结所在了。”
见上官意俊眸懒懒朝端砚一瞟,余秭归很识时务地添上一勺清水,等着他再说。
“明明是亡天下之说,季君则却欲以‘五绝’兴天下,这不是自相矛盾么。”
好像是这个理,她点点头,研磨的动作放缓了些。“不知六师兄他们选了哪个。”
昨夜她与十一偷听到这儿,对话就戛然而止。是师父明知故问,还是师兄们以眼神传递,这点就不得而知。
“只是凿穿银船却不抢税银,你师兄还是下不去狠手,只想不痛不痒地教训圣德和季君则罢了。”
上官一声轻哼,似笑似嘲。“有怎样的师父便有怎样的徒弟,怎么,这就恼了?”看着那张微愠的秀颜,上官意笑得愉悦,“其实我差一点就成了秭归的师兄呢。”
闻言她一愣,就听刚进房门的萧匡落井下石道:“当年五绝先生欲收舅舅为徒,结果被舅舅一句‘你自己还糊涂,凭什么教我’堵了回去,气得我外公追着他一阵乱棍‘死小子,让你狂,让你狂!’”
《当与子归(出书版)》 第48章(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