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什么尊称,相处几天小狐狸终于反应过来。
霍玄钰对他是一点尊敬也无,只是觉得叫着有趣罢了,总是这样调笑他。
白辰有些恼,直言道:“你在捉弄我。”
“白公子指的是……”
“你一大早弄这么多人围着我作甚?”白辰挑了个远离他的位置坐,眼中怒气未消。
“白辰大人有所不知,这京中富贵人家,向来以仆役众多为炫耀的资本。霍府虽排不上名号,但也要做些场面给人看。”
白辰微微转头,还是没想通:“大家都有手有脚的,起居洗梳为什么要雇人做呢?”
前厅的奴仆低着头,白辰的目光所到,全都是伏小做低的模样。
“还记得我在皇宫里同你讲的吗?”霍玄钰垂眸,“当权者掌控一切,哪里不是这样呢?”
人间的等级森严,皇帝臣子,平民百姓,奴仆贱民,一阶受着一阶的压迫,层层往下剥削。
霍玄钰话中的无奈,白辰听了很不是滋味。
他在话本上看过这些,起初不以为然,到如今亲眼所见。他竟有些难过,替许多不得自由,艰难谋生的人而难过。
银装素裹的冬季下埋有寒骨,堂皇富丽的皇宫里砌有汗血。
“有的,我见过和这里不一样的地方。”
肯定的话脱口而出,在云外天,大家各司其事,没有高低之分。即使他扫地扫了几百年,也没有被人看不起。
“是吗?那一定是个很好的去处。”
白辰忽然明白了,为何霍玄钰喜欢往滨边小院跑。霍府四面高墙,有一堆不得不遵守的规矩。唯有在小院里,他不用当严苛的将军,不用摆着一张严肃的脸。
《又逢春》 第18章(第4/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