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锐军的母亲,娘家大约是宁乡人,问薛锐军的父亲:“老倌子哎,我们要孙子,他们不给,还说你的品德要改一改呢,我还晓得,你咯个爷太公哎,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要你改个性品德,还改么子咯,黄土都埋到脖子上,要改的话,到阎王大伯哪里,一次性改好算了。”
老帽子的话,令老倌子哭笑不得。
卫茅有卫茅的事业。瞥见薛锐军的一双父母亲,明知自己的儿子死了,眼角上的眼泪秧子都看到。
卫茅仅仅从家里打了一个转,不到十分钟,又走到了响堂铺街上,厚朴痞子的厚生泰药房前。
我爷老子决明过来,和卫茅一道,默不作声,朝春元中学快步奔去。
穿过荷花池的长廊和八角亭,便是阿魏痞子的藏书房。春元中学的朱六夫子,将卫茅和决明,请进藏书楼。
朱六夫子做个噤声的手势。
一个青年军官,穿着崭新的军装,正在书案上,提着毛笔写文章。
先写的张纸,墨汁已经干了,卫茅便走过去,蹲在地上,轻声念道:
《哭万庠》
李廷升
在湘北的原野,曾经飘零过我们的泪迹。
将军白马今何在
只剩东山落照斜
当锐军死于磨盆,我们抚摸他血红的尸体。由内心的悲哀所涌出来的挽诗,音调是那么铿锵,鬼神为之呜咽啜泣!
而今呢,哭锐军之泪未干,而你殉国的消息,似用暴力猛撕着我的心,再也禁不住沉重的悲哀。眼泪吊成了两线,把哭锐军的诗句,又来哭你!
回想起我们那一段共同的生活,和战斗的友情一一风云的往事,不觉一字一泪写了出来。使你鲜红的血和我悲酸的泪,或许交映在祖国的原野上。
我们生长在这一代,不能那二十世纪血红的史页,在我们的眼前消逝。我们要用我们的血和泪,去浸渍在今日祖国光荣战斗的历史。我们来到孤僻的山城武冈,投入到实践战斗的怀抱,共同生活着。
当天上星稀,夜月凄凉,在旱西门的草原上,我们晤谈着我们幼小时期的人生。那是一种英雄崇拜主义的狂热,沸腾了我们脆弱的心灵。。你极力赞美那孤忠宋室的岳飞和书生忠义的文山,流露你那雄壮的风度。当时,我歌颂着十七岁爱国诗人夏存古的诗句:
束发从军志未赊`,
《站着》 第412章 《哭万庠》(1)(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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