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大雪的天气,勤劳的男子汉,背一架拖罾子,去西阳河中拖鱼。
气温太低,水流平缓,河中的草鱼、鲫鱼、鲤鱼、黑鱼,冻得呆头呆脑,躲在深水区,任由拖罾网住。
丰乐桥到懿家埧这段区域,大约两百八十米远,正好适合下拖罾子。
爷老倌带着铁罗汉,鱼获并不理想,只有五六斤,原因是拖罾的尾部,有一个破洞,我爷老倌不会补网,用一条小棕绳子,打了一个死结。
死结一打,拖罾子的尾部短了许多,稍微有点活力的鱼,趁机逃了。
铁罗汉说:“舅爷爷,别拖鱼了,我把拖罾背回家,补好。”
我爷老倌说:“铁罗汉,你奶奶、你母亲身体都不好。你的负担,就像落雨天气背湿稻秸秆,越背越重。我听说,茱萸的大儿媳妇,给你介绍了一个对象?”
铁罗汉说:“那个女孩子,是我姑爷爷茱萸的外孙女,老实本份,我见过她。”
“打算哪个时候结婚?”
“女孩子还只有十七岁,还要等两年。”
“铁罗汉,不晓得你奶奶、你娘能不能等两年。”
“舅爷爷,我心中估计,我奶奶等不上两年,而我娘老子,还能活上七八年。”
谁人断得了谁的生死?我爷老倌只好缄口不言。
“铁罗汉,不是舅爷爷吓你,你奶奶、你母亲,平时多用点心,多多关照她们,不要等她们死后,扯着嗓子大哭,悔之晚矣。”
丰乐石桥上的冰层太厚,我虎薇痞子不敢久留,走到北面的承台上,默默地听着我爷老倌和铁罗汉的对话,并不插嘴。
他们讨论的是回归大自然的话题,而我思考的是大自然的真相。
谁问过台风吗?
《站着》 第706章 小毫末(2)(第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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