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惜三两步走过去扶起苏智中坐在轮椅上,声音不同于平日对苏智中的疏远清冷,上扬上音调里带着不解与怒意,“爸爸,姐姐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她!”
苏智中两目一瞪,眼神浑浊,“她做错了什么?!她错就错在她不姓苏!他错在她赖在这个家不走!”
闻言苏惜愤怒加倍,刚想顶嘴,却被绵绵在身后拉住,绵绵对他摇了摇头,示意苏惜把他推到厅里,呼吸新鲜空气。
苏智中这句话说了将近七八年,来来回回都是这句话,无非是要她离开苏家。一开始她介意,后来慢慢地摸清了他的用意,竟然是感动。以前她总是挑苏惜不在的日子才回家看看,就是不想让苏惜看到这一幕,如今看着满脸恨意地推着苏智中出房间的苏惜,绵绵深感无力。看来她得找苏惜谈谈。
告诉他,他们的爸爸,其实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暴戾。
没想到,绵绵才刚想着跟出去,就听到厅外苏惜大声叫喊,“爸!爸爸……你怎么了……”
绵绵快步走出去,就看到苏智中急喘着气,脸色苍白,眼神浑浊,全身都在发抖。她顾不上那么多,立刻到柜子里去找药,一边对急得团团转的苏惜说:“赶紧打电话叫救护车,然后打电话给妈妈,叫她直接到医院去。”绵绵找到药后倒了杯水,走到苏智中面前,此时他已经没有了反抗力,绵绵就着他的嘴把药喂进去,苏惜已经打完电话走过来,绵绵尽量让自己镇定,对苏惜说,“到房里拿张毯子,我们先把爸爸推到楼下,等救护车来。”
幸好救护车不到10分钟就到了,在邻居张伯伯的帮忙下,苏绵绵和苏惜把苏智中送上救护车,直奔医院。
才刚到医院,陈婉已急急忙忙地赶来。把苏智中送进手术室后,绵绵让张伯伯先回家,大过节的,有点过意不去。张伯伯倒没什么,几十年的邻居,以前苏家没少帮过他。
冷清的医院长廊里,手术室外,苏绵绵和陈婉偎依在长条木椅上,两人都心事重重,不发一言。绵绵看着这个还不到50岁却已生白发的女人如今无望的眼神,心里泛着隐隐的痛。绵绵抬头看站在另一头的苏惜,他此刻低着头,内疚不已。想起刚上救护车时,她问苏惜,爸爸怎么会突然这样,苏惜硬咽地对她说,他对爸爸说了不该说的话。他说:
大家都爱你,尊敬你,从来都不会嫌弃你,你却这样天天发脾气,这样对姐姐。还不如死了算了。
绵绵当时看着他大滴大滴眼泪流下来,伸手给他一个拥抱,“我知道你是为我抱不平,但你还是不了解爸爸。爸爸会没事的。以后不要这样和爸爸说话了。他心里难过。”
苏惜不停地点头,痛哭失声。
手术直到晚上8点才结束。车祸重创加上吸烟过度,精神萎靡,导致肾功能衰竭。手术只是暂时缓解,唯一的解决办法是换肾,而换肾的费用,最少一百万,还要有适合的肾源……
“谢谢陈主任,我爸爸,多得您照顾!”送走主治医生,绵绵看着眼神暗淡的妈妈及弟弟,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后续的事。这个时候,她只能坚强。
《《别来无恙》作者江南西(都市 多年后再遇 晋江非V高积分)1》 第39章(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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