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发烫,避开沈绣婉的视线望向滔滔河水:“我过去做错了很多事,明明也是从贫寒人家走出来的,明明也曾吃过有钱人的苦,却在发迹之后,联合其他工厂主一起欺压工人。婉妹,今日想来,我真不是个东西。”
沈绣婉无言以对。
黎报春弯腰拾起一颗石头,抬手扔进苏州河。蠛
他回眸望向她,笑起来时又像是回到了从前忠厚朴实的模样:“婉妹,以后你回老家探亲,记得去我家吃饭。我对你,总是存着偏爱的。”
他围在颈间的暗绿色针织旧围巾,在寒风中摇曳。
令沈绣婉想起他们幼时一起度过的那些冬天。
那些年里,他便如今日一般系着旧围巾撑着小船,带她穿过老苏州的水巷,去看赶集和庙会,去乡下偷荸荠和花生。
沈绣婉的眼神柔软了些,微笑应道:“好。”
黎报春登上了离开大上海的轮渡。
他趴在船舷边,冲沈绣婉挥手作别。蠛
河面上的雾渐渐浓了。
轮渡在视野中渐行渐远,直到彻底被白茫茫的大雾吞噬。
沈绣婉呵出一小团热气,转身离开。
……
春寒料峭,随着第一朵嫩黄色迎春花悄然怒放,江南又迎来了第二年春。
《嫁权贵:三爷野性难驯》 第166章(第4/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