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斐的病已经有了很大的好转,她也不需要每天都放血了,估计再过一些时日,他的病就好了。
一想到阿斐,宋思眼里浮现出了一丝暖意。她掀开了袖口,露出了被三层纱布捆绑着的手臂,尽管纱布再厚,还是有些微的血迹渗漏了出来。
女人咬了咬嘴,一闭眼,将那三层纱布揭了下来。
晕黄的光线之下,那白藕似的手臂上,赫然出现了好几道深深的刀口。
她为了方便放血,每一刀都划得很深,有些刀口深的依稀可见白骨,白花花的皮肉地翻了出来,血肉模糊。
宋思只瞧了一眼,就忍不住犯晕,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撑住了桌沿,缓了半晌,她才生出了些力气。
算了,挨头就是一刀,长痛不如短痛。女人深深吸了一口气,取来她的那柄宝刀,对着她那条手腕上剩下的好皮肤比划了一下。约莫是怕痛,她握刀的右手有些发抖,僵持了好一会儿,她一狠心,用力砍了下去。
这一刀,她失了准头,在她的旧口子上砍出了一道新伤,那一刻,她只觉得整个右手似乎都要断了。
痛归痛,她拿碗接血的速度却毫不含糊。鲜血哗哗地流到了药碗中,那乌黑的药汤瞬间变成了一种诡异的深墨色。等到需要的血差不多了,宋思赶忙将那些纱布重新裹在伤口上。
她缠得很紧,直到血再也流不出了,她才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一摸额头,又是一手的虚汗。
那药是要等血完全融进汤药之中,才能给阿斐服下。因而,她不着急去找阿斐,而是扶着桌子坐了下来,慢慢地等着。
等待的时光过得缓慢,宋思觉着有些头晕,后背被汗水浸湿了,有些冷。
她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努力振作精神,转移了注意力。
《年年岁岁》 第44章(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