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生镜片后的眸子闪过一抹疯狂和戾气。
他抬头望着时绯,声音冷沉:“所以,时绯,我可能也不太正常。”
父母亲没有一个正常的,他又怎么会正常?
曾廖猛地一拍大腿——这小子疯了吗?
这突然间是吓谁呢?!
时绯沉默了几秒,忽地问道:“尉迟生,什么才是正常?”
尉迟生听见时绯的话,瞳孔微微一缩。
“尉迟生,正常和不正常的界限太模糊了。”
时绯深深注视着尉迟生,声音很轻,
“在我看来,你亲眼目睹母亲跳楼,抑郁了,是正常。你因为这些事情,恨透了你的父亲,是正常。你受伤了,所以给自己疗伤疗了很久,也是正常。唯一不正常的,就是你本不该承受那么多。”
尉迟生望着时绯,薄唇紧抿。
时绯唇边牵起一抹温柔的笑:
“尉迟生,你现在对着我,想要告诉我这些,渴望我接受完整的你,也是正常。你大可不必如此小心翼翼,在我面前仍旧强撑。”
尉迟生怔怔听着时绯的话,忽地觉得眼眶一酸。
他自己就是心理医生,太明白人心中压抑的情绪,要是不给予出路,会怎样沉积膨胀,会怎样凿穿心灵。
但是时绯的三言两语,一个笑容,好像就给了他一个出路。
让他从小积压的委屈,无处释放的委屈,冲塌堤坝,奔流千里。
最后化成压抑在喉咙里的啜泣和落不下来的泪水。
尉迟生强撑出来的冷硬几乎要崩溃。
他有些狼狈地深呼吸一口气,伸手将时绯拉进怀里,紧紧抱住,手臂微微有些颤抖。
《放肆引诱》 第159章(第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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