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姑,蓝姑……你在么?求你……你把阿毗抱出去,不要……不要让他看见我这副模样……求你……”
魏弃那年四岁。
他环抱住膝盖,静静坐在角落,看着母亲被迫服下鸩酒,痛苦地爬到门边,哀求那些太监。
他心里仿佛被人用刀生生划开一道口子。
血往外涌,堆聚在脚边,可他竟不觉得疼痛——相反,只觉得解脱。
那也许便是极痛过后的无谓。
无所谓生,无所谓死。
他只是平静地想:终于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阿娘。”
他走到母亲身边,蹲下身,用袖角轻轻擦去她嘴边的血沫,想了想,问她:“痛么?”
丽姬流泪不言。
魏弃又道:“一开始很痛,后来,习惯了,就不会痛了。阿毗给你吹吹。”
他面无表情的脸凑到丽姬跟前,认真地吹气,似乎想要吹走她面上因痛苦而扭曲到几乎狰狞可怖的惨色,正如丽姬每一次抱着他,边流泪,边为他吹走伤口的痛那样。
“娘,还痛么?”吹了一会儿,他问。
他还那么小,动作与话语中,有样学样得几乎笨拙。
丽姬看着他,努力轻扯嘴角,似乎想挤出一丝安慰的笑。
可最后,她不但没能做到,反而如孩子一般、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朝华令(重生)》 第35章(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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