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梁抬手做了个停的手势,“等会,你等一会。”
“我以前从来没见过他发脾气,也没见过他打人骂人。”薄淙垂头丧气,说话倒是特别快,“然后我发现他发脾气也好看,打人也好看,我更喜欢他了。”
“你这不挺明白的吗!”宁梁在原地跳了一下,“那他问你有没有话说你怎么不说!”
薄淙也喊:“这说出来多不礼貌啊,我,我不敢说。”
宁梁沉默了很久,一直到两人走到操场,他还在沉默,沉默的往前走,然后薄淙把他拉了回来。
“这样,薄淙,你听我的,”宁梁语重心长的开口,搭着他的肩膀说:“从今天开始,你去追陈越泱吧,我帮你。”
“你先别说话,”宁梁抬手就捂住了他的嘴,“你自己想想,在这方面你是相信我还是相信你自己,你信我的,你绝对能成功。”
过了几秒,宁梁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慢慢松开了手,薄淙喘了两口气,问:“真的?”
宁梁用力点了点头,“真的。”
追人第一步,还是得先见到人。薄淙没怎么听宁梁的追求大法那一套,就听见要去找陈越泱了。
“这是追人第一步,送温暖你懂吧?以后怎么办,我们再讨论,你先跟他重归于好,知道吗?”宁梁抓着薄淙的衣领晃了晃他。
“我懂,我懂。”薄淙点点头。
宁梁还在后面说,他是一点没听见,买了早饭就屁颠屁颠的去人家宿舍敲门了。
敲门之前给陈越泱发了条消息,问他醒了没有。
[刚洗漱完。]
[那你能开下门吗,我在你宿舍门口。]
这条消息刚发出去没几秒,门就开了,陈越泱一脸惊讶的站在门口,看着薄淙没说话。
“好…好久不见啊。”薄淙这时候开始结巴了,后悔没听宁梁给他想的理由,现在话都不知道说什么。
陈越泱看了他一会,说:“你还知道啊。”
薄淙听了这话心里踏实了点,感觉陈越泱已经不生气了,赶忙说:“我知道的,我就是,不敢来找你。而且特别忙。”
说完把手里的东西往前一送,“给你带的。”
陈越泱没拒绝,接了过来,“忙艺术节吗?”
薄淙点点头。
陈越泱忽然叹了口气,好像被气笑了,盯着手里的东西看了一会,笑着抬头,问薄淙:“你一直这么笨吗?”
“不是吧,”薄淙说,“我高三美术统考全市第一呢。”
“好啊,那你用你聪明的脑瓜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一个月没理我之后忽然给我带早饭?”
陈越泱的语气有点咄咄逼人,薄淙显然也没想到陈越泱还会抓住这个问题不放,隔了一个月问得这么的剑拔弩张,针尖麦芒,猝不及防……薄淙脑子里闪过无数个成语,就是没想到合适的理由,宁梁跟他说的那些话他一句都想不起来,薄淙有点绝望。
“还是没有话跟我讲对吧。”陈越泱笑了下,转身就要关门。
“哎!”薄淙眼疾手快立马伸进去一条腿挡住门,“我有!我有!”
门框一下砸在腿上挺疼的,薄淙嘶了一声,吓得陈越泱立马拉开了门,“没事吧?”
“没事。”薄淙弯腰摸了摸夹疼的地方,没伤到骨头,就是肉疼。
陈越泱也弯下腰不放心的摸了摸他的膝盖,按了几下,确定他没事,正要手回收,手腕被薄淙一下握住了,陈越泱没挣来,看着薄淙,慢慢站直了。
“那天你问我,其实我有话跟你说,但我觉得那些话,太唐突了。”薄淙慢慢开口,声音也有点低,“我想说你打人生气也特别,特别好看。”
“我今天来找你是想说,我想说,”薄淙的手握得更紧了些,怕陈越泱听完逃跑了似的,嗫嚅了好一会,终于把剩下半句话说了出来:“我想追你。”
《方寸之地》 24(第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