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熬的日子里,她连自己都无法保证能撑过去,难以不推开所有,孑然一身才能让她有不顾一切的勇气,不想拖累别人,也深知自己无法再对任何一段感情有合理的回馈,她看着木纳,内心千疮百孔。
身体是很难知道痛的,所以鲜血纵横的手臂,她看得痛快极了。
缺乏安全感的人很喜欢侧着身入睡,因为没办法把胸膛敞开面对未知的空荡。有时他似乎会贴着她的后背,僵硬地只知道抱住她,她想。
在哪里都可以。
曾经有个人毫无保留给她爱意,她每次想到那些冰冷的记忆,认为自己没有爱的同时,身边却总有个声音在反驳她。
陈淼,你是得到过的。
所以,她在这前后矛盾的思虑里艰难地生活,不停和另一个自己撕裂,缝合,斗争。
神经忽然跳脱了,买个娃娃吧,超大只的那种。
我很思念你,需要支撑过长夜。
0003心慌意乱
这或许是她向这个世界往前迈步的开始,戳烂的日记本,撞向头的墙,不断滑过手臂的刀片,常常无法下笔的手,抓在手里的笔把纸张戳得破烂,不见形状,中间的大窟窿仿佛是在戳穿自己的心脏。
这种不见疤痕却更疼痛的方式,迫使自己清醒。
清晨有蝉鸣声叽叽喳喳地在窗外环绕,窗帘布料薄,尺寸也不太合适,强烈的阳光照射到对面的地板。
空调房内气体干燥,打开门外面的热气扑面而来,脖子上的皮肤变得黏腻,陈淼不适应温差猛的打了一剂喷嚏。
总能在闹钟响的前一分钟醒来,叫醒她的是自然,不是招她回魂的凶铃。
还是有点害怕手机的铃声。
噩梦中醒来,还沉浸在不安的氛围,眉头淡淡皱着,梦里的人影越来越模糊了,她都看不清他了。
美梦通常都是记不清的,所以这么多记忆碎片汇聚在一起,她印象最深是他给她夹娃娃那一幕,倒映着他们的玻璃在她想象里破碎了。
她睁开眼,就记得梦见的人是他。
梦见他们分开那一天,梦里的人质问她,为什么要离开。
在她的臆想里,他就应该这样,该不喜欢讨厌她。
但现实里,他们却和解地拥抱了。
把那个拥抱当作诀别,她想的是再也不见,他却想的是可能她再也不想见到自己了。
他可能再也没办法再接近她。
那就趁那一刻,再好好抱抱她。
《倒模是干嘛的》 第4章(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