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峟重重看了眼古朴凄凉的墓园,从今往后,他将是简葬的最大支持者,人生不带来的来,便该死不带走的去,生后财富盛名,不过史书一笔。
他祁峟,最是不在乎名声,更是不惧怕史书。
莫说是他的父母亲,便是他自己,也不会在陵寝中放置数不尽的金银财富。
死后极乐?
皆是痴望奢想!
启程回宫,祁峟还没来得及躺下休息,景王爷便带着从杜家搜刮的金银珠宝,地契房契……,神色凝重的进宫请安。
原来杜丞相执政这些年,不仅横行买官卖官之事,还垄断操纵了底层院试乡试的出题改分。
真是罪该万死啊,堂而皇之的买官卖官,用白米黄米记录收受的贿赂大小,用白米黄米区分后台的软硬……
从根本上扭曲选官任官的考试,从根本上摧毁国家人才的选拔储备,任由歪风邪气,在朝堂地方上漫延,真是,罪无可恕!
景王的人也顺带抄没了袁忠、月桂、寒蝉等人的私府,抄没出来的家产居然比三品大员30年的俸禄还要高上数倍。
宫女太监的家里,居然也购置了小厮丫鬟30有余,真是奢靡到极致。
祁峟召集六部大臣并内阁辅臣入宫议事。
依着祁峟的意思,将杜家大爷二爷腰斩于市,其余成年众人,男性充军女性罚入江南制造局;幼小者驱逐出京,永世不得科举为官。
这事就算过去了。
偏偏众大臣不如他意愿。
内阁辅臣们寻思着“腰斩是被仁宗皇帝废弃的残苛刑法,不宜启用。”
他们否定祈峟的提议,道:“腰斩之刑,暴君所用。本朝太|祖更是制定了刑不上大夫的律令,还望陛下三思。”
祁峟:……
祁峟无语,祁峟无奈。
“陛下,”小柚子急匆匆进入,匍匐在地上,沉声道:“慈安殿来信,太皇太后驾崩!”
祁峟勾了勾唇,笑容邪恶:真是天助孤也。
感谢皇祖母送来的助攻。
“既如此,那就腰斩改车裂吧,孤要两位舅老爷,五马分尸,抛尸于野。杜氏族人,悉数处死;未婚女子、黄口稚子免死。”
内阁官员:这怎么还,越来越残暴了呢。
不理解,被迫尊重。
户部尚书杜泽忽然跪下,诚恳道:“陛下,那臣呢,陛下也要赐死臣吗?”
祁峟:“三舅姥爷就带着妻子,去御兽房,给孤饲养小动物吧。”
杜泽心里清楚,陛下这是将自己贬入奴籍的意思。
好歹保住了小命一条。
杜泽心里难免荒凉,一时竟有些庆幸自己无儿无女,不至于罪及子孙后代。
吏部尚书对祁峟的决策很不满意,怒斥祁峟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狼子野心、狼心狗肺。
祁峟也不恼怒,只摸了摸鼻子,无辜道:“孤以严刑酷法治天下,正吏治,有何不可?”
《孤当个昏君》 第10章 杜氏覆灭(第4/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