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当太子的时候,就明里暗里帮了他不少。
甚至于他时不时地反思:柳御史能养出这样单纯天真、傻得可怜的性子,约等于无的政治敏锐度,他祁峟出力不少。
朝堂上一副君慈臣和的美好画卷。
鸿胪寺卿侯京和东陵侯谢远一整个震惊。
事情竟然能是如此轻松的走向,只肖跪下磕几个头,卖几句惨,这事就能轻飘飘过去了?
害,早知问题如此简单,他们何必互相推诿、甩锅、嘲讽、谩骂,白给自己找气受。
不就是哭诉磕头嘛,这有什么难的,他们也会。
人精似的侯京率先跪下,强行挤出了几滴眼泪,哀戚戚道:“陛下,祁汣可是我和郡主最小的孩子,要不是祁汣钦慕安小公子多日,我们为人父母的,怎么也不会舍得血脉骨肉与人为妾去。”
“人活着要争口气,但人死了,追求真爱又有什么错。”
侯京知道祁汣和祁峟关系匪浅,遂补充道:“我们不是故意折辱女儿的,只是,成人之美。”
侯京越说越真情实感,“祁汣身子不好,夏日里落水沾了病气,还未彻底痊愈,就赶上了换季忽冷忽热的时节,一个没挺住,沾染了风寒,过去了,我和她娘,都快心疼死了,肝肠寸断啊。”
众臣麻木地听着侯京卖惨。
心底俱是鄙夷。
侯京和敏宁郡主宠爱孩子?哄骗傻子呢!
这夫妇俩连成天往赌场钻,手里一分钱都攒不下,要不是靠着女儿女婿、儿子儿媳接济,早穷得饭都吃不上了。
还心疼女儿?怕不是小县主的救命钱,都被送进赌场挥霍干净了,小县主吃不上药,才活生生病死的。
小县主自幼习武,身强体壮的,比寻常人家的男孩身体素质都要好上不少,居然能得个风寒就一病呜呼?
真是让人费解。
简直是世界奇迹,不可思议。
祁峟不动声色地听着侯京的辩解,心里一阵冷笑:呵,祁汣喜欢安小?谎话都编不好,祁汣的未婚夫盛骄阳是什么人,鼎鼎有名的战神,要不是被叛徒给卖了,至于惨死?盛骄阳要是活着,成就必不会比盛家先祖差!
便是盛骄阳死了,祁汣也不会爱上安小那样的京都贵公子。
人家祁汣喜欢杀伐果断、狠厉决绝的天才人物,注定青史留名的那种!
祁汣和盛小将军青梅竹马,少年情分,志趣相投,关系好得不得了。
曾经两人仗剑策马、狩猎游街的日子要多逍遥有多逍遥。
侯京和敏宁郡主若是真心心疼女儿,让女儿独自葬入皇家陵园,不香吗?便是打定了主意要给女儿结阴婚,也该是和盛骄阳合葬,葬进大祁的烈士陵园!
绝对不会是以安家庶子侍妾的身份,葬入荒郊野岭。
更准确地来讲,这对夫妇若是将女儿放在心上,祁汣现在应该活蹦乱跳的、全须全尾地活在这阳光灿烂的人世间。
祁峟心里明镜似的清楚,郡马爷侯京和郡主敏宁都不是什么好人,但夫妻两人的感情确实不错,京中头一份的不错。
只是可惜了她俩的孩子,叠满了皇亲国戚、父母恩爱的增益buff,日子过得比寻常百姓还要凄惨。
没办法,亲爹亲娘管不住手,攒不下钱,只能辛苦儿孙呐。
要说赌场背后的主人也是来头大的,至少是敏宁郡主不敢得罪的。
每次赌输了钱,夫妻二人苦哈哈,不吃不喝也要把钱凑够,还上。
还别说,还真别说,赌场的主人是有些能耐在身上的。
祁峟对这个京中鼎鼎盛名的赌场也是有些许了解的。
哀帝杜后执政期间,这个灰色产业是杜家的营生,杜家倒台后,就转移到了景王爷手中。
景王爷位高权重,是宗室里最具实权、最有威望的。敏宁郡主作为晚辈,很是有些怕他。
每次去赌场,都特意避开景王爷在京的日子。
啧,祁峟好整以暇地放松了身体,景王爷连自家晚辈的钱都贪,贪了也不帮人通知家长,还不知道分赃贿赂下他这个皇帝,真是……
迟早有一天,他要把所有赌场一锅端了。
朝堂一片静谧,鸿胪寺卿侯京这厮表演完毕,东陵侯谢远立马粉墨登场。
《孤当个昏君》 第22章 贵女难为(第5/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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