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皎漂亮聪明,性格还很温和坚韧。
他从没见过比商皎还漂亮、还能忍的姑娘。
他初识商皎时,他年岁尚小,将将十二,商皎那时六岁,只是不起眼的小女童。
他一眼就相中了她,并将她赎回了家。这个瘦瘦的、眼睛大大的姑娘花了他两百八十两,那是他当时所有的积蓄。
他起初是看她可怜,才动了怜悯心的。可最后不知怎的,他瞧见了许多奇奇怪怪的书,他看见有人可以做掌中舞,三寸金莲被写得那么美好……
有人细腰盈盈,不堪一握……
他被书中所写的美人姿态迷住了头脑,他费尽心思寻来古法良方,努力将商皎改造成那样容颜绝美的姑娘。
为了与她那瘦腰小脸小脚契合,他还特意改了阿皎的名字,唤她阿怜。
“如今恩怨两清,在不相欠了”
永乐侯呢喃这句话,原来在阿怜心中,他一直是亏欠她的吗?
永乐侯默默垂泪。
商皎来去匆匆,她把永乐侯的手脚烹制成了咸香的晚餐,并亲自喂他吃了下去、吃的一干二净,她原本想借此恶心他几句。
事到最后,却是算了。
往事终究是往事,过去了,自不必再提。
夜里发生的事,祁峟自然是知道。
祁峟一边惊讶于商皎的狠心,一边惊讶于永乐侯的深情。
最后得出结论,果然人不可貌相。
他细细思索了此事,商皎商熙恨永乐侯,是因为他们天然的受害者立场。
他祁峟如此厌恶永乐侯,根源在于他蓄奴、圈地,无所不用其极。
他处理这件事的初心,从始至终都是为放奴、分地蓄力。
至于同情商皎、让她亲手报仇,只是顺带罢了。
如若永乐侯不曾让商皎缠足,如若他未曾亲眼见到缠足过的脚是多么可怜、残废……
他大概不会折磨永乐侯,只会送他上断头台。
夜色深沉,多少事非恩怨被掩埋在漫长的、无尽的深夜里。
鲜衣锦绣的王孙公子们骑着丰神俊朗的马匹准时到了永乐侯府。
夏妍堆着笑,在正门处迎客。
她是太后,又是户部尚书,这些琐事本不该她插手的。
可她闲的无事可做,就主动接手了这事。
商皎一步不离地跟在祁峟身旁。
两人围着那毛发顺滑雪亮、神情平稳的公狼,心里都有那么几分咯噔。
这野兽也太温和了吧。
这样温和的狼,算得上野兽吗?
它有兽性吗?
商皎与祁峟对视一眼,祁峟尴尬地解释,“孤的御兽房,它,里面豢养的野兽,它,它们……,还是凶兽猛禽多。”
祁峟看了看眼前眼神温和、神态平和的狼,直觉它比自己脾气还好。
就,他说的话,怪没说服力的。
祁峟一般情况下喜欢自称“孤”。他当太子习惯了,“孤”成了口癖,他懒得改。
但是面对异国使臣、信仰臣服他的本国臣民时,他会自称“朕”。
他的子民视他为国家独一无二的皇,他当然要在重要场合摆出气势、端出派头。
私下里他跟熟人撒娇示好时惯常自称“我”,他对盛骄阳、明柯等年岁相仿的人基本没有皇帝架子。
但其实,他不称朕还有更重要的原因,他的父皇那样一个怂货废物一口一个朕,他也实在膈应。
《孤当个昏君》 第45章 人兽同笼(第5/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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