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性端庄的女主播满把都是没有地域标识的官方腔调,字正腔圆地播报:
这起突发性的群体暴力事件导致两人死亡,五人重伤......
两名死者分别为——
八年前因蒂斯林园路持枪连续杀人案件入狱的案犯,曼奇尼威托......
听到烂熟于心的名字,林佑鹤缓缓放下手里的实验数据。
夙夜匪懈的隐恚,成千上万种虐杀的设想......
静默的仇恨和蛰伏在这一刻骤然变成虚无。
荒诞又可笑。
林佑鹤真的在这样的新闻里轻轻笑过一声。
一起熬夜的同学揉着眉心要出去买咖啡喝,问林佑鹤要不要帮他带一杯。
林佑鹤拿起桌面上的一本书,彬彬有礼道:“不用了,谢谢,我去天台透透气。”
梁教授常说天资聪颖和自制力极强是林佑鹤的缺点。
因为这此让林佑鹤在许多世俗意义方面的成功变得轻而易举,然后感到所有事情都枯燥乏味。
林佑鹤的确在听到新闻后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强烈厌世感。
?后的大半个月时间,是他人生最接近死亡的时刻。
申美艳从公司被警察带走那天,林佑鹤带着陈麟田的罪证去找奚湜,本意是希望帮她早些脱离困局。
却在医院病房里见到了和他当年一样没有生欲的她。
为了奚湜睡梦中一句哽咽着的“疼”和“想早点结束”,林佑鹤推翻了当时的所有计划。
一个星期前的下午,奚湜坐在沙发里吃鲜奶油面包的时候。
林佑鹤被手机接连收到的三条病危通知再次打乱节奏。
陈麟田现在不能死。
哪怕他是死有余辜,也必须活到奚湜能坦然接受的他死亡的那一天。
林佑鹤大脑飞速运转也只是看着奚湜的眼睛柔和地笑了笑。
他用“朋友的父亲约了吃饭”这句试探出奚湜当下的状态和对相关问题的接受程度。
那会刀比预计早出现,万幸的是,奚湜真的非常坚强......
哆米又从林佑鹤的裤脚勾出两条线,很没形象地呲牙咧嘴咬它们。
林佑鹤用食指勾了勾奚湜的小拇指,敛藏起胸腔里剧烈的钝痛逗人:“我要真是个嗜血的疯子怎么办?”
奚湜懒洋洋地趴着:“能怎么办呢。”
她指指他,“刀俎。”
又指自己,“鱼肉。”
她闭上眼睛哼哼唧唧地叹,“唉,只能听天由命啦~”
林佑鹤沉默下来。
奚湜又睁开眼睛:“我们遇见的那个时候,你是不是也不太开心?”
林佑鹤认真看着奚湜的眼睛:“等陈麟田的事情结束,再告诉你。”
等陈麟田的事情结束......
奚湜心里空落落地看向林佑鹤:“你要上来躺躺吗?”
林佑鹤从抽屉里摸出一颗薄荷糖,用牙咬开塑料包装,含着糖,上来抱着奚湜挤在不算宽敞的沙发里。
《夏日悸讲的什么》 第4章 攫取 五颗纽扣被(第3/5页)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