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佑鹤可能是看她可怜,俯身,面对面把人捞进怀里,抱着奚湜躺下了。
他把鹅绒被拉起来盖住他们俩,有种“那就这姿势睡”的纵容。
奚湜动作熟练地头埋进林佑鹤颈窝,轻轻嗅着他身上的淡香,眼皮变得很沉,意识也很快模糊起来。
那些反反复复出现的梦魇里,奚湜不是没有过悔恨:
如果她没有把画稿放进书包;
如果她从一开始就懂得对申美艳和陈麟田低头示弱;
如果她不顾一切发疯阻拦陈麟田拨打电话;
如果她当年能再成熟些,再圆滑些,再聪明些再机敏些......
姥姥是不是就不会变成一捧骨灰躺在冰冷的陶瓷盒里?
奚湜也生出过许多自责:
为什么她当年就只是用利刃伤害到陌生人就望而却步;
为什么她会同情、会怜悯被她利用的人;
为什么她会在不同的夜色里消磨掉耐心想到过放弃;
为什么只是解决了申美艳她就开始懦弱地生出退缩......
她还有怀疑和心急如焚:
这么多年都没有得到陈麟田的消息和能打击他的证据,她真的能成功吗?
万一失手,此生还能再等到下一个机会吗......
林佑鹤的纵容让奚湜在单枪匹马的孤寂里得以喘息。
她在他颈间又蹭又嗅,怀揣着一点想撩拨人的歹念作恶多端。
结果,奚湜被帮忙换衣服都没趁机占便宜的老实人按住脑袋、警告似的轻轻拍了两下。
奚湜不动了,意识越来越模糊,没有再做那些避之不及的梦。
凌晨四点多,奚湜开始发烧了,整个人烫得像烙铁。
林佑鹤是被烙铁蹭醒的,往她额头上一探,然后毫不留情地往她脑门上甩了一巴掌。
奚湜不知情,蹙眉,迷迷糊糊喊冷,可怜巴巴地捂着脑门缩成一团。
林佑鹤把人摇醒些,问:“昨天的三餐吃了哪一餐?”
奚湜摇头:“没吃。”
然后周围就安静了。
奚湜蜷缩着身体继续睡觉,察觉到有人把自己扶起来才睁了些眼睛。
她冷,第一时间拽着被子把自己裹成一颗硕大的粽子。
卧室门敞着,外面的灯光透进来些,勉强点亮卧室内各类陈设模糊的边角。
林佑鹤撑着床垫把吸管递到她唇边:“退烧药刺激胃,要先吃点东西才行。”
奚湜因为上次的升压茶产生了心理阴影,有时候喝红酒都会觉得入口的是那玩意,有些抗拒地含住吸管,不怎么积极地吸了一口,却尝到温度适中的稀米粥。
她品到米香,垂着脑袋默默把它喝完了。
林佑鹤去拿药回来,铝箔板被按压的声音在静夜里显得格外清脆。
奚湜就着林佑鹤的手把药片咬到嘴里,又就着他的手抿着玻璃杯的边缘喝水吞咽药片,吞咽时她看和林佑鹤对视过一会儿,觉得他不戴眼镜的样子有点陌生。
吃药的水也是温的。
和稀粥一样。
那些刚好能入口的温度顺着食道纠结在胃里,变成奇怪的暖流,在发烧的沉重的身体里游走,让奚湜有些发怔。
《夏日悸殊娓全文阅读》 第21章 吐息 欺身靠近(第2/3页)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