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消失？"陆昭把金色骨头举到眼前，左眼虽然没了，但空荡荡的眼眶里突然泛起紫光，"那得看是谁先消失。"
他用力一捏，金色骨头应声而碎。黑影发出最后一声尖叫，彻底化为一滩黑水渗入地下。
四周突然安静下来。
陆昭喘着粗气坐在地上，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身体，苦笑道："这下真成鬼了。"
他试着站起来，发现透明化的部分开始慢慢恢复，但速度很慢，像是有层薄膜在阻止身体完全复原。更诡异的是，他左眼的伤口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伸手一摸，陆昭愣住了——眼眶里正在长出新的眼球，但触感冰凉，不像是血肉。
"妈的，不会长了个玻璃珠子吧？"他骂骂咧咧地站起来，突然感觉后背发凉。
转身一看，远处的天空不知什么时候黑了半边，像是有人用墨水泼上去的。更可怕的是，那片黑暗正在向这边蔓延，所过之处连声音都被吞噬了。
陆昭眯起仅剩的右眼，看见黑暗中有个模糊的人影在走动。那人影每迈一步，黑暗就往前推进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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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来？"陆昭活动了下手腕，新长出的左眼突然传来一阵刺痛。他下意识摸了摸，指尖碰到的东西让他浑身一僵——
那不是眼球。
是一颗正在跳动的、黑色的心脏。
"西王母..."陆昭盯着越逼越近的黑暗，突然笑了，"你他妈到底给自己准备了多少条命？"
黑暗中的身影似乎听见了他的话，突然加速冲了过来。陆昭站在原地没动，左胸口的黑色心脏越跳越快，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就在黑影即将扑到他面前的瞬间，陆昭的左眼——那颗黑色心脏突然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黑针射向四面八方！
黑影被扎成了筛子，发出不似人声的嚎叫。陆昭自己也跪倒在地，左胸破了个大洞，但里面流出的不是血，而是黑色的光。
"同归于尽？"他咳出一口黑雾，看着逐渐消散的黑影，"老子奉陪。"
黑影彻底消失的瞬间，整个天空突然亮得刺眼。陆昭抬手遮住眼睛，等适应了光线再睁开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纯白的空间里。
正前方有把椅子，上面坐着个人。
那人抬起头，露出和陆昭一模一样的脸。
"欢迎来到'无'的世界。"另一个陆昭笑着说，"这里什么都没有——包括'存在'这个概念。"
陆昭看了看自己已经完全恢复的身体，又摸了摸左眼——那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长出来。
"有意思。"他咧嘴笑了，"所以这才是真正的诅咒？"
另一个陆昭站起身，张开双臂："不，这是礼物。在这里，你可以成为任何东西——只要你能想起来'自己是谁'。"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突然开始融化，像蜡烛似的滴落在地上。紧接着整个白色空间也开始扭曲，像是被搅浑的水。
陆昭站在原地没动，看着四周变得越来越模糊。他的身体又开始透明化了，但这次是从内到外，像是有人用橡皮擦从记忆开始擦除他。
"想玩消失？"陆昭闭上眼睛，"那得看谁先忘了谁。"
他的右手突然燃起黑色的火焰，毫不犹豫地拍在了自己额头上！
白色空间剧烈震动起来，像是玻璃被砸碎般出现无数裂痕。裂痕中渗出黑色的液体，所到之处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你疯了？！"西王母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这样连你自己都会——"
"都会消失？"陆昭的右手已经烧到了手肘，但他笑得越来越开心，"西王母，你忘了一件事。"
"老子本来就不该存在。"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他的右手完全烧尽，但黑色火焰却顺着裂痕蔓延到了整个空间。白色像退潮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虚无的黑暗。
在这片黑暗里，突然亮起一点紫光。
那是陆昭的左眼。
"找到你了。"他对着黑暗说。
黑暗中，传来西王母最后一声不甘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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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子闪现》 第6章 无光之劫（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