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的右手突然金属化。这次没有疼痛，就像戴了只熟悉的手套。他看向书桌上的相框——那是七岁生日时和"父母"的合影，如今照片里秦教授的脸正在变成西王母。
"最后一个问题。"陆昭的左眼直视镜中自己，"为什么选中我？"
青铜陆昭的嘴角扭曲到耳根："因为只有造物主...才能杀死造物主啊！"
宿舍门突然炸裂。完全金属化的南宫璇扑来瞬间，陆昭的左眼启动最终指令。时间静止的刹那，他看见自己胸口浮现出完整的青铜齿轮。
齿轮开始逆向旋转。
病床栏杆被陆昭捏出五个指印。消毒水味混着某种金属锈蚀的气息，七岁孩子的身体让他连转头都费劲。西王母——现在该叫"妈妈"了——正往输液瓶里注入青铜色液体，针尖反光刺得他左眼生疼。
"这次回溯比上次提前了17天。"女人头也不回地说，"你越来越熟练了。"
陆昭想说话，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咯咯声。低头看见自己细弱的手臂上插着六根输液管，其中三根流动着青铜色液体。床头监护仪显示的不是心率，而是不断跳动的二进制代码。
"别怕。"西王母转身，防毒面具下传出变调的笑声，"妈妈在帮你成为完美的神。"
她突然掀开白大褂，腹部有道正在渗血的缝合口。透过半透明敷料能看见里面跳动的不是器官，而是微型青铜立方体——正是初代核心的缩小版。
陆昭的左眼突然剧痛，视野里浮现出之前所有轮回的记忆碎片。他意识到这不是简单的时空回溯，而是西王母用初代核心制造的封闭时间环。
"乖，再试一次。"西王母把注射器对准他左眼，"这次妈妈会调整记忆清洗强度..."
病房门突然被撞开。小号的白夜穿着病号服冲进来，怀里抱着台老式录音机。她按下播放键的瞬间，刺耳的电子音充斥整个房间：
【弑神者协议·最终版启动】
西王母的防毒面具炸开裂纹。她尖叫着后退，腹部缝合线崩裂，青铜立方体掉在地上滚到陆昭床边。白夜趁机拽掉他手臂上的输液管，血和青铜液体喷了满墙。
"快！"白夜的瞳孔变成机械复眼，"用核心逆向定位！"
陆昭用尽力气滚下病床，七岁孩子的细胳膊直接插进立方体裂缝。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左眼视野里突然展开浩瀚星图，每颗星星都是个时间锚点。
"找到你了..."陆昭的童声带着金属回音，"秦教授！"
星图突然全部熄灭，只剩最亮的一个光点。病房墙壁融化，露出后面巨大的实验室。年轻时的秦教授被锁在中央培养舱里，胸口插着数据导管，另一端连接着覆盖整面墙的超级计算机。
"7999号？"秦教授瞪大眼睛，"不可能...这个时间点的你应该..."
西王母的液态金属身体突然暴起，却在扑到半路时僵住。陆昭的左眼流出血泪，青铜立方体顺着他的手臂融化，在皮肤上形成繁复的法则纹路。
"时间锚点确认。"白夜的机械臂全部展开，"倒计时10秒！"
整个空间开始扭曲。陆昭看见自己的七岁身体正在快速成长，病号服被撑裂，露出少年人单薄的胸膛。西王母发出不似人类的尖啸，扑向培养舱里的秦教授。
"你休想——"
陆昭的新生右手突然金属化，精准掐住西王母后颈。触感不再是液态金属，而是某种更原始的、带着血肉温度的材质。
"妈妈。"十五岁的陆昭咧嘴一笑，"这次我抓住的是本体吧？"
西王母的伪装彻底崩塌。防毒面具下露出的是秦教授妻子的脸，但右半边已经金属化，齿轮和血管诡异交融。她疯狂挣扎，腹部伤口喷出的不再是青铜液，而是鲜红的血。
"为什么...非要反抗..."她的声音逐渐虚弱，"成为神...不好吗..."
超级计算机突然超频运转，所有屏幕显示同一行字：
【弑神者协议执行完毕】
秦教授所在的培养舱轰然炸裂。陆昭拽着西王母的本体扑向白夜，三人在冲击波中坠入数据洪流。无数时间线在周围闪回，最后定格在那间大学宿舍——南宫璇正用打火机烧着陆昭的金属右手。
"疼疼疼！"二十岁的陆昭猛地抽回手，"你他妈干嘛？"
南宫璇叼着烟一脸懵逼："测试下你这铁胳膊防不防火啊。"
窗外阳光正好，没有青铜化的迹象。书桌上的相框里，七岁陆昭身边站着的是福利院阿姨，根本没有秦教授夫妇的身影。
白夜——现在是真正的转校生——推门而入："校医院体检报告。"她递来文件夹，"你的左眼CT显示..."
陆昭翻开报告，看见胶片上自己的左眼眶里，静静躺着枚青铜齿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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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子闪现》 第20章 弑神者协议（第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