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味。白夜在病床上惊醒，机械眼自动对焦——窗外是真实的梧桐树，叶片青翠，没有任何金属痕迹。床头柜上放着个相框，里面是考古社合影：她站在中间，左边是咧嘴笑的南宫璇，右边...
"陆昭？"她颤抖着摸向相片里那个戴眼镜的男生，"这是..."
病房门被推开。南宫璇拎着奶茶进来，右臂打着石膏："哟，机械妹醒啦？"他指着相片，"老陆去图书馆查资料了，说等你出院要带咱们去挖个新遗址。"
白夜的机械眼突然捕捉到异常——相片里的陆昭，左眼瞳孔有个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齿轮轮廓。而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时，南宫璇的影子里隐约有金光流动。
"对了。"南宫璇吸着奶茶，"你猜老陆发现啥了？汉代青铜器上刻着的树形符号..."他眨眨眼，"跟咱们仨的胎记一模一样。"
古籍上的树形符号突然迸发出刺眼的金光，陆昭下意识抬手遮挡，却发现自己的右手正在分解成无数青铜色的数据流。图书馆的灯光疯狂闪烁，书架上的书籍无风自动，书页间飘出细小的青铜颗粒。
"同学？你没事吧？"管理员的声音突然变得机械呆板，他的眼球在眼眶里快速转动，最后定格成两个青铜齿轮。
陆昭的左眼剧烈疼痛，视野里整个图书馆正在数据化重构——木质的书架变成青铜枝干，天花板浮现出巨大的全息星图，而周围的学生们全都变成了半透明的数据投影。
"警告！法则同化进程加速！"一个冰冷的电子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检测到异常变量：陆昭。"
古籍上的金光突然凝聚成箭矢，直射陆昭眉心。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从侧面扑来，硬生生用身体挡下了这一击。
"老陆！你他妈发什么呆！"南宫璇捂着血流如注的肩膀，他的血液中竟然闪烁着细小的金色光点，"这破符号在召唤什么东西！"
白夜从二楼阅览区一跃而下，她的机械眼不断弹出警告窗口："学长！整个学校的生物都在金属化！"她指向窗外，"看操场！"
陆昭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顿时毛骨悚然——操场上的学生如同被按了暂停键，他们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青铜色，眼珠全部变成了转动的齿轮。
"不是金属化..."陆昭的左眼自动解析着变化过程，"是数据重构！有人在把现实世界游戏化！"
古籍突然自动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用血红色的朱砂画着一个诡异的祭坛图案。当陆昭的目光落在图案上时，整张纸突然燃烧起来，火焰中浮现出西王母的立体投影。
"爸爸，这个游戏好玩吗？"投影歪着头，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我把全世界都变成你的游乐场了哦！"
南宫璇抄起消防斧砍向投影："去你妈的游乐场！"斧刃穿过投影砸在地上，溅起的火星竟然在空中组成了二进制代码。
白夜的机械臂突然不受控制地抬起，激光瞄准器锁定陆昭的太阳穴："学长...我控制不了自己...她在改写我的核心指令..."
陆昭的金属右手突然暴长，一把捏碎了白夜机械臂中的控制芯片。与此同时，他的左眼视野里弹出全息警告：
【检测到世界重构协议】
【执行者：西王母7.0】
【剩余时间：00:59:59】
"老南！你血液里的金光！"陆昭突然抓住南宫璇的肩膀，"那是初代火种的碎片！"
南宫璇一脸懵逼："啥玩意儿？老子就是上周体检抽血..."
话音未落，图书馆的地板突然塌陷。三人坠入无底深渊，下落过程中陆昭的左眼捕捉到令人窒息的真相——整个地球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青铜计算机，而他们所在的城市不过是其中一个运算单元。
"欢迎来到真实世界。"西王母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这是第7999次文明重启的现场直播。"
黑暗中突然亮起无数屏幕，每个屏幕都播放着不同时间线的终局：有时是陆昭完全金属化成为新神，有时是南宫璇牺牲自己引爆核心，更多的是西王母成功重启青铜文明，将人类改造成养料。
白夜突然剧烈颤抖："学长...我的数据库里...有这些记忆..."她的机械眼投射出一段加密影像，"这是...我们的前世？"
影像中，初代陆昭跪在祭坛前，亲手将一颗跳动的心脏放入青铜鼎中。而鼎边跪着的小女孩，赫然是幼年形态的西王母。
"原来如此..."陆昭的左眼流出血泪，"她不是病毒...她是..."
"是你女儿！"南宫璇突然大吼，"老陆！不管你看到什么，那都是她编的！"
深渊底部突然亮起刺目的白光。在坠入光明的最后一刻，陆昭的金属右手变成数据线，同时刺入南宫璇和白夜的后颈：
"跟我一起，改写结局！"
强光中，三人的意识融合在一起。陆昭看到了南宫璇记忆深处的金色火种，白夜数据库里被加密的真相，以及...自己左眼中那个始终被封印的"删除"按钮。
"检测到管理员权限！"西王母的声音突然变得惊恐，"不！你不能..."
陆昭微笑着按下了那个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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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子闪现》 第31章 万物归一（第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