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志勤给他看过的数据里,审批驳回再报率从11%飙升到42%——那意味着正常企业的审批被反复卡着、重复驳回,而某些“关系户”的项目却一路绿灯。
这条绿色通道的主人,就是陈柏川。
现在曾家又在这条通道上走了新项目的审批,这是把温景年的案子和商务部的审批权捆在了一起——动温景年就得动曾家的投资,动曾家的投资就得动商务部的审批权,动审批权就得碰陈柏川。
三条线绞成了一条绳子。
“曾老爷子这手牌打得太精了。”陈默低声说了一句。
蔡和平虽然听不太懂商务部那条线上的门道,但陈默的这句话,他就知道事情比想象中严重。
“小陈,那怎么办?”蔡和平急急地问了一句。
陈默想了一下后,回应道:“三根绳子绞在一起,看着结实,但只要找到一个线头,一拽就能散。”
“商务部的何主任手里的审批数据就是那个线头,陈部长为曾家开绿色通道的证据如果能坐实,不光曾家在竹清县的投资保护壳会碎,连陈部长本人的职务都保不住。到那时候,温景年就是一条断了绳的风筝。”
蔡和平听得一愣一愣的,上面的斗争太复杂了。
“小陈,你这脑子怎么长的……”蔡和平由衷地夸赞着。
陈默笑了笑,没再说话,就挂了电话。
一路上,陈默把车开得很快,到了省城高铁站,陈默给黄显达打了电话,告诉他车停在地下停车场,让他把车开走。
陈默买了票,回京城去了。
列车启动,站台缓缓后退。窗外的景色从江南的丘陵和水田变成了平原,又从平原变成了北方的旷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陈默掏出手机,给何志勤发了一条信息——
“何老师,我今天到京城,有重要的事想当面向您请教。方便的话,今天下午见一面。”
信息发出去不到两分钟,何志勤回了四个字:“随时可以。”
陈默把手机放下,从内兜里掏出蔡和平给的工商信息和投资意向书的复印件,摊在面前的小桌板上,一页一页地对照着看。
景泰新材料——法人刘海平——开曼群岛信托——温景年离岸账户——商务部绿色通道——陈柏川。
每一个节点之间,都有一根看不见的线在连接。
他拿出笔,在意向书的空白处画了一张简单的关系图。从景泰新材料出发,往上走是香港控股公司,再往上是开曼信托。从竹清县的项目出发,往下走是审批通道,审批通道的尽头是陈柏川签字的文件。
两条线在温景年这个节点上交汇,温景年是整个链条的枢纽——他既是曾家在竹清县的代言人,又是离岸账户和壳公司的实际操控者,同时还是陈柏川在商务部开绿色通道的受益人。
曾老爷子保他,不是因为情面,是因为温景年一倒,整条链子就断了。
但曾老爷子可能没有想到的是——温景年既是链条的枢纽,也是链条最脆弱的地方。
只要证明温景年的壳公司通过陈柏川的绿色通道完成了审批,审批驳回再报率42%的异常数据就能把陈柏川钉死。陈柏川一倒,曾家在商务部的保护伞就没了。保护伞没了,曾家在竹清县的投资就不再是“阳谋”,而是一个巨大的法律风险。
陈默把图看了一遍又一遍,确认逻辑链条没有断裂,然后把材料收好,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车窗外的风景已经完全变成了北方的样子——笔直的白杨树排成行,麦田还是灰绿色的,远处的村庄冒着炊烟。
《从省府大秘到权力巅峰 陈默》 第1201章 陈默赴龙潭 老登投资绑朝堂(第2/3页)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