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舍得吗?”苏瑾萱笑着问。
陈默很诚实地应道:“舍不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苏瑾萱轻轻笑了,满足地说道:“那就够了。”
陈默也笑着回应:“就够了?”
“嗯。”她说,“你舍不得,但你还是让我去。这就够了。”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太多甜腻的话,他们之间的感情,很多时候不是靠黏在一起证明的。
一个在雪域高原处理矿区、湖泊和干部队伍,一个在大洋彼岸读国际关系、公共政策和发展治理。
隔着时差,隔着山海,却像两条往同一个方向流的河。
挂电话前,苏瑾萱忽然说道:“陈哥哥,等我把课程确定下来,我把书单发给你。”
“我看得完吗?”陈默又笑了起来。
“看不完也要看。”她调皮地说着,“市长同志也要继续学习。”
陈默笑着应下,挂了电话以后,他把手机放在桌上,心里那点因为“两到三年”升起来的失落,慢慢沉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安静的力量。
他低头看了看桌上的贡措湖治理方案,在空白处写下一行字:
治理不是一阵风,要按三年周期设计。
写完这行字,他忽然觉得,苏瑾萱的深造计划,像是从很远的地方给他递来了一盏灯。
她在学怎么理解世界,他在学怎么改变脚下这片土地。
接下来,陈默更忙了,卡朗在慢慢地解冻。
不是春天到来的那种解冻,而是压在这座城市上面十年的那层坚冰终于开始碎裂的声音。
封山还没有结束,巴桑扎西倒下,不等于卡朗就能立刻恢复正常。
外面的雪山还封着,省道有三处塌方点没有完全清开,玛曲县两个乡镇的铲雪车还在路上,医院抗生素和高反药库存不足,矿区工人工资登记刚刚开始,公安局内部岗位调整也只完成了一半。
陈默很清楚,他不能把全部精力都放在清算上。
纪委有纪委的节奏,公安有公安的程序,市委有丹增旺堆压住干部队伍。
而他的本质工作,是把这座被风雪围住的城市稳稳托住。
陈默把临时协调组的会开到了市政府一楼值班室,他没有去大会议室。
值班室里有电话、有地图、有值班日志,也有最直接的群众来电记录。
陈默要让所有人明白,卡朗现在的稳定,不在主席台上,而在这些看似琐碎的电话、派车单、物资表和抢修记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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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桑平措先报物资说道:“粮油储备够一个半月,煤炭够二十七天。最大问题是药品,抗生素、高反药、儿童退烧药都不够。”
“自治区那边答应调一批,但省道没有完全通,最快也要三天。”
陈默在本子上写下“药品”两个字后,接过格桑平措的话说道:“三天不能干等,先从市医院和县医院之间内部调剂,建立每日库存表。”
“乡镇卫生院缺药的,卫健委今天下午前列清单,按轻重缓急配送。”
“玛曲县两个乡镇道路没通,药品跟救灾棉被一起走,公安和交通各派一辆车护送。”
尼玛坚参接着报政法秩序说道:“公安局指挥室已经接管,索朗旺杰原来的人调离通讯和值班岗位。”
“城区没有明显聚集,但矿区工人情绪不稳,主要是担心工资和停产后生活。”
陈默应道:“不要把工人当不稳定因素,先把他们当需要解释政策的人。今天开始,矿区设一个政府服务点,财政、人社、公安、纪委各派一个人。”
“登记工资、社保、困难家庭、外地工人返乡需求。”
洛桑次旦坐在旁边,点了点头应道:“我带人去。”
《从省府大秘到权力巅峰 陈默》 第1363章 她不敢靠近他 心意藏进职责中(第3/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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