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案本身缺少什么，继续推进可能造成什么后果，已经一项项摆在桌面上。
杨国成没有想到，陈默今天从头到尾没有提一句“谁的人”，也没有说组织部是在借交流排除异己。
陈默只是问职级、问依据、问程序、问工作连续性。
可正因为没有扣帽子，杨国成反而更难反驳。
如果陈默公开指责他控制人事，他可以要求对方拿出证据；
如果陈默说三名县长不能调整，他也可以批评新书记不了解干部交流规律。
现在陈默明确承认三个人可以交流，也没有替任何一名干部作政治评价，只是指出这份方案尚不足以支撑常委会作出决定。
这不是立场之争，而是材料能不能经得住追问。
陈默看了一圈在座的人，最后说道：“我作一个归纳。”
“第一，今天的讨论不否定干部正常交流，也不对王志强、张景和、孙丽华以及接任人选作负面评价。”
“第二，现有方案对职级安排、建议形成过程、接任人选产生程序和原岗位工作连续性说明不足。”
“第三，嘉河核验尚未形成阶段性报告，此时调整县政府主要负责人，会对资料移交和责任说明带来不必要的影响。”
“我的意见是，这份方案今天不付表决，退回组织部补充论证。”
“组织部要分别说明三项调整的主要目的，补充原始推荐、考察比选和岗位匹配材料，明确职级安排，并会同市政府评估相关县重点工作的接续问题。”
“在方案重新提交常委会以前，不得以任何方式向相关干部作出任职暗示，也不要把今天的讨论解释成市委否定了谁。”
“大家还有没有不同意见？”
何映秋首先说道：“同意按这个意见处理。”
梁正阳点头应道：“没有意见。”
王斌也说道：“把依据补完整，对干部本人和市委都负责。”
卫国栋没有再坚持原来的原则支持，只说：“我同意补充材料以后再议。”
穆远征作为市委秘书长，表示会在会议纪要中如实记录四项问题和补充要求。
韩敬川看了杨国成一眼，说道：“市政府配合组织部作好工作连续性评估，嘉河核验继续按原计划推进。”
所有人的目光最后落在杨国成身上，他沉默了一下后，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仍然平稳地说道：“干部工作慎重一些没有坏处。”
“既然材料还需要补充，就按陈书记归纳的意见办。组织部重新论证，不要因为今天没通过，就影响正常工作。”
这句话说完，今天的人事方案便正式退回。
没有举手表决，也没有出现所谓几比几。
常委会在重大分歧和事实依据不充分的情况下不强行形成决定，本身就是对集体决策负责。
可会议室里的人都明白，杨国成准备多日的第一份县级干部交流方案，终究没有通过陈默这一关。
陈默没有靠书记身份强行压下去，也没有依靠谁的一票险胜。
他只是把方案放到事实和程序面前，让它自己暴露出了无法回答的地方。
第三项议题结束后，常委会又讨论了两项常规工作。
十一点四十分，会议散会。
杨国成最先站起来，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边走边同韩敬川交谈。他把笔记本夹在手里，朝陈默点了一下头，便直接离开了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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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省府大秘到权力巅峰 陈默》 第1457章 常委会四问 陈默初战告捷（第5/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