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摊位不大,地上随意铺着一张肮脏的兽皮,上面摆着几件锈迹斑斑、煞气逼人的兵器残骸、几罐暗红色的泥土、甚至还有几颗风干缩水、面目狰狞的头骨!一个身材高壮、穿着破烂皮甲、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浑身散发着浓郁血腥气和死气的壮汉,正抱着胳膊靠在岩壁上打盹,正是摊主“血屠”。
他的摊位前冷冷清清,无人敢靠近。
凌煅走上前,目光扫过摊位上的物品,最后落在一截漆黑的、仿佛被雷劈过的焦木上。从那焦木中,他感受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却异常精纯的雷霆气息和……生机?
这似乎是……某种灵木遭遇天劫后残留的核心?虽然生机近乎断绝,但本质极高!
“老板,这截雷击木怎么卖?”凌煅沙哑着开口。
血屠睁开一只眼睛,瞥了凌煅一眼,瓮声瓮气道:“三百灵石,不二价。”
价格高得离谱。但凌煅并未还价,直接取出灵石袋丢了过去。他感觉此物或许另有用处。
血屠有些意外地接过灵石,掂量了一下,态度稍好了一些:“小子,有点眼力。这玩意虽然废了,但毕竟是‘惊雷木’的芯子,拿来炼制雷符或者淬炼某些阴邪玩意,还有点用。”
凌煅收起雷击木,并未离开,而是压低声音道:“还想向老板打听点事。关于‘冥尊之眼’和‘圣种’。”
听到这两个词,血屠的另一只眼睛也猛地睁开,凶戾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刺向凌煅,周身血腥死气暴涨:“你问这个干什么?!想找死吗?!”
恐怖的煞压力扑面而来,足以让普通筑基修士心神失守!
但凌煅只是身体微微晃了一下,识海中不灭心火微微一跳,便抗住了这股压力,声音依旧平静:“好奇而已。听说老板消息灵通。”
血屠死死盯着凌煅看了半晌,眼中的凶戾渐渐化为一种古怪的兴趣:“嘿……有意思。居然能抗住老子的杀气。看来你不是一般的肥羊。”
他凑近一步,带着浓重血腥味的低语传入凌煅耳中:“小子,告诉你也没用。沾上‘圣种’,基本就等于死了。不过嘛……如果你真想找死,老子倒是知道一点。最近郡守府抓的那个‘鬼叟’,他手里好像有半张关于某个‘圣坛’位置的地图碎片……据说那‘圣坛’里,有能解决‘圣种’麻烦的东西……当然,是真是假,就不知道了,嘿嘿……”
鬼叟?地图碎片?圣坛?
凌煅心中巨震!鬼叟竟然还藏着这样的东西?难怪会被突然抓捕!
“郡守府大牢……看守如何?”凌煅不动声色地追问。
血屠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怎么?还想闯大牢?告诉你,铜墙铁壁,阵法重重,光是金丹期的牢头就有三个!去了就是送死!不过嘛……”他话锋一转,露出一丝戏谑,“再过三天,那老鬼就要被秘密押送往州府了……路上会不会出什么意外,那就不好说了,嘿嘿嘿……”
押送路线!
凌煅瞬间明白了血屠的暗示!这才是他真正提供的、有价值的信息!
“多谢。”凌煅不再多言,转身融入人群,迅速消失。
血屠看着凌煅消失的方向,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又一个去找死的……有意思……”
离开鬼市,与拓跋野苏苓汇合,凌煅将打探到的消息告知二人。
“闯郡守府大牢劫囚?还是劫法场?”拓跋野瞪大了眼睛,“凌兄弟,这太疯狂了!”
苏苓也是脸色发白:“郡守府高手如云,这无异于以卵击石!”
凌煅目光深邃,摇了摇头:“不,我们不在大牢动手,也不在城内动手。我们在他们押送的路上动手!”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野猪村附近的一片险要山林区域重重一点。
“这里,是通往州府的必经之路,山高林密,适合伏击。”
“三天后,我们必须赶回这里,赌一把!”
《炼丹丹炉》 第4章 金蝉脱壳与鬼市迷踪(第4/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