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说大师傅们的手艺绝对精巧绝妙,只说那些流放官员,经过了长途跋涉来到云归县,早就吃尽了苦楚。等到了流放地,还每天都要做苦力,那真是每天一睁眼,都在琢磨要不要一死了之。
在这时候,官府找上门来,说是让他们在瓷器上做彩绘,所得的月例银子,来填补他们欠缺的劳役……别说了,只要不让做苦力,别说只是索要一部分月例银子,就是一分银子不给他们,他们也不会怨恨。
这些官员及其家眷,早就被磨灭了心气。此时只要能保命,谁又去管他们做的是什么下三滥的行业?只要有吃的有喝的,衣能暖身,居有住所,他们就心满意足了。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云莺毫不费力的凑齐了一班子绘画描字人员。
有了这些人的加入,构图丰满、图案繁复、色彩鲜艳的织金彩瓷终于面世。
但面市后,还需要营销,还需要名气,才能在市场上站稳脚跟,才能带来大量盈利。
这方面事情是二爷在筹办的,云莺没太操心。
她只知道,二爷带着织金彩瓷去了章知府那边一趟,又往他那些要好的师兄弟以及佟阁老那边送了些彩瓷;后续还有京城一些与二爷关系要好的朋友,或娶亲,或家中长辈过寿,二爷都送了织金彩瓷去。
于是,短短半年时间,云归县的织金彩瓷名声大噪。
大到什么地步呢?
大到甚至连宫里都有了织金彩瓷的身影。
织金彩瓷算是云莺和县衙的合伙生意,但一直由云莺来管。
她还管着布庄的营生。
手里管着几百号人,她也算个不大不小的人物了,那能丢下手中的一摊子,连个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
云莺要先安置好手里的生意,二爷也理解,便决定在县里多留一天。
先不说刘颂云与楼永淳得知二爷去而复返之后,面上的神情如何精彩。
只说云莺一边吩咐穗儿和柳儿赶紧给她收拾个行囊,一边又让人唤了两边的管事来。
布庄的管事是云莺一手提拔出来的,对云莺忠心耿耿。云莺说什么是什么,管事绝不带反对的。
倒是彩瓷上的管事,那是个老油条。
这人早先是官府的差役,可惜太懒散滑头,被二爷遣出来了。
二爷也是知道这人嘴皮子利索,又晓得云莺这里缺人手,就把人送到她跟前。
云莺见了人,嗯,这不是天生的营销鬼才么。
这差役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套近乎拉家常自有一套,云莺让他去推销彩瓷,没有不成功的。
如此,这人越来越受云莺重用,上个月被云莺提拔为管事。
虽说是管事,但这人依旧一身滑气。
《结成连理枝是什么意思》 第272章(第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