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的路灯越来越稀，次世代赛特朗驶出百鬼夜行主干道，拐进回夏莱的盘山公路。
仪表盘上的数字时钟跳到凌晨两点十五分，轮胎碾过柏油路面的声音在车厢里单调地回荡。
而从百鬼夜行自治区离开起，车内的二人就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
乾启用余光扫了一眼副驾驶。
她从上车起就一直盯着仪表盘上那个跳动的数字时钟，厚重的书本平放在膝盖上，翻都没翻开过。
车厢里只有轮胎碾过柏油路面的低沉声响，乾启用余光扫了她一眼——她的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那本从不离手的书就这么晾在腿上，本身就说明她在想事情，或者说——就是单纯在等他先开口。
“怎么了？”乾启双手扶着方向盘，打破了沉默，“有什么事情吗？”
“有。”玛尔库特转过头看着他，“从早上七点被游戏开发部吵醒，到现在凌晨两点，你已经连续转了超过十九个小时，中间还挨了一次脑震荡，我查过联邦学生会的档案，你的权限在基沃托斯是最高的，所以我很不理解，明明你可以把风险和劳务往下分配，却偏要自己顶在最前面，这种行为在人类中叫做‘牛马’。”
“原来都过去这么久了吗？我感觉还在承受范围内啊。”
“你可能觉得没问题，但我无法理解。”玛尔库特依旧看着乾启的侧脸道，“拥有最高权限的人类通常会把风险和劳务分配给下属，你的工作模式却和最底层的劳工没有区别，所以我很不理解你的牛马行为究竟是在想什么。”
“哟呵？”
乾启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
不是那种敷衍的轻笑，而是他真的被呛到了，连带着方向盘都跟着他的手抖了一下，好在这车是自动驾驶，他只是做个样子。
“一花教你的？”
“嗯，她昨天说老师是个全年无休的中央空调式牛马，我当时问她这个词的定义，她解释得很详细，她说这种事不能我一个人知道，要传播出去。”说着，玛尔库特把视线从他脸上收回来，重新看向前方的路面，同时补充道，“现在我觉得她说得对，你确实是个顶级牛马。”
“……她还真是什么都教你。”乾启摇了摇头，嘴角还挂着笑，“不过她说得没错，毕竟成年人就是这样，权限越高，填的坑越多，况且总不能把麻烦全推给学生扛，这样跟资本家有什么区别？”
“……”
玛尔库特没有继续反驳。
或者说在她看来，乾启就是基沃托斯最大的资本家，但她懒得跟乾启辩论，毕竟……时间也很晚了，别人都睡了他们还在外面。
于是，车厢里又安静下来，只剩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
或许是感到无聊，乾启伸手按下中控台上的触摸屏上点了几下，上面的信号闪烁了一下，旋即切进一个深夜的栏目里。
“欢迎收听本期的深夜奇谈——”收音机里传出一个刻意压低嗓音的男声，背景音是幽怨的三味线弹拨声，接着主播幽幽开口，“今天我们要讲的，是流传在这条盘山公路上的都市传说，高速婆婆。”
“……？？”
玛尔库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传说在深夜的无名山路上，如果你开车的速度达到了每小时一百公里，千万不要往车窗外看——因为在那一刻，可能会有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婆婆，正迈着双腿，在车窗外和你并排奔跑，她会转过头，死死地盯着你，然后——”
“呵……”
听到这个描述，玛尔库特轻笑一声，然后开口道。
“这个故事逻辑不成立，进入衰老期的女性骨质流失严重，以一百公里的时速奔跑，膝关节半月板会在起步瞬间粉碎，风阻会撕裂皮肤，剧烈运动产生的热量会直接导致心脏衰竭，况且要是她能跟全速前进的汽车齐头并进，那得F1赛车级别的速度才能跟上，然而没有任何碳基生物能跑出F1赛车的速度。”
“咳，深夜鬼故事本来就是看个脑洞，不用拿物理公式去套，这样就会失去了听鬼故事的意义。”
“虚构的恐惧，效率很低。”玛尔库特下了结论，同时白了乾启一眼，“当然，深夜听恐怖故事的老师你也有病。”
“……怪我咯，我哪知道随便点开就是这个。”
此刻，次世代赛特朗刚好绕过下一个弯道，两侧的树木越发密集，连月光都透不进来。
或许是觉得无聊，玛尔库特重新靠在副驾驶上，目光无意间扫过右侧的后视镜。
《碧蓝档案special》 第1847章 老师，你觉得灵异事件有现实依据吗？（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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