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这才月初。
“可你现在不省着用,月底就限速了。咱们学校没有wifi的。”宋时清叹气。
月底,阔少也有缺流量的困扰吧。
谢司珩恍若恍然大悟,“那那间房很珍贵啊。”
“是啊。”宋时清眼底带上了浅浅的笑意。
谢司珩强烈建议,“不如咱们一起睡吧。”
“好呀。”宋时清从善如流,尾调的扬得像是三月的猫尾巴。
“哎呦我真是……”
谢司珩抬手捏了下耳朵,止不住地笑。
他看着站在楼梯上得逞以后也忍不住笑的宋时清,摇摇头接着上楼。
宋时清这性格到底是怎么长出来的,又乖又灵,吃定他了一样。
·
风吹过田间。
村子里地本来就多,这些年青壮年又大多出去做生意打工,空出来的地就更多。
南边临着山的一片,也不知道是有人撒了种子还是自己长的,密密地生了一大片蒿葱。
老家人喜欢拿它炒鸡蛋吃,艰难年代,这东西不等长到一指长就被人挖完了。但现在,已经没人会为了几颗野菜跑半个村的路来采了。
除了付家的二嫂子。
她家瓜田在这边,今年种的是早熟品种,好的话四月中就能卖了,现在过来看看情况。
看完最后一个大棚,付二嫂撩起塑料布走来,一边掏手机一边锤自己的腰。
太晚了,她今天打算就睡在瓜棚旁的小房子里,得跟家人说一声。
月明星稀,付二嫂一边在微信上打字,一边朝小房子走去。
大棚上的白光LED灯照着她的前路。
付二嫂没有听见任何声音,但灯光下,她的影子后面,不知何时跟上了另外一个小小的影子。
立耳、长脸、垂尾。
是一只狐狸的影子。
影子不紧不慢地跟上了付二嫂,爬上她的腿。
然后是脊背,肩膀,最终,狐狸的影子搭着她的肩,将头放在了付二嫂的头上。
付二嫂僵了一下,手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可她无知无觉,完全没有要捡的意思。四下安静得连虫鸣鸟叫都没有,付二嫂慢慢回头,看向了瓜棚前一个竹编的篮子。
她缓步走过去,拿起篮子背在背上,顿了下,朝着那片蒿葱地走去。
她离瓜棚越来越远,光线也越来越暗。她走进了灯光照不到浓夜之中。
不多时,这一片响起了草茎被拔起的声音。
付二嫂在黑暗中拔起蒿葱,在小腿上打掉土,抬手扔进背后的篮子里。
如此往复,无知无觉——
《阴缘劫》 第7章(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