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层表面的翻动痕迹还在,没有完全平整,像是最近还有什么东西从这里经过。
他蹲下来,用手掌贴着那处翻痕旁边的土面,温度和其他位置一致,没有异常。
他站起来,在图纸上把那条虚线从岔口起始端一直画到末端,
补上了确切的走向和距离,然后收好图纸,沿着原路返回。
他回到观测站之后,把那张图纸摊开,在空白处标注了日期和岔口的新增长度,
像是用一笔收尾的线把一段犹豫了很长时间的路径最终走完了。
……
温岚在十月的最后一个傍晚,把那把短刀从刀鞘里抽了出来。
她坐在平房门口那把旧椅子上,刀刃对着暮色的方向,让光线落在刀面上。
刃口上那道缺口还在,苦和泰没有磨掉它,在磨完整把刀之后,让它保持原样留在刀身上。
她用手指顺着刃口摸了一遍,从刀尖到刀格,
指尖感受到那道缺口边缘温润的弧度——那道缺口已经被擦拭和触碰了太多次,
边缘已经没有任何锋利感,像是刀身自己在用时间将它磨平。
她把刀翻转过来,看没有缺口的那一侧。刃面很光滑,和以前一样。
她看了很久,然后把刀收回刀鞘里,放在桌面上。
她在想,那道缺口不会影响这把刀使用。
她知道它在那里,也在那里记下了它存在的理由。
她把刀放回桌上,那几封还没寄出的信还放在旁边。
她还没有决定要寄给谁,但那些信已经不是压在抽屉最底层的东西了。
它们被放在了桌面上,和刀放在一起,像是正在等着某一天被她重新打开,
确认它们仍是她亲手写下的句子。
她站起来,走进屋里,没有把刀挂回墙上。
让它留在桌面上,和那些信待在一起,等下一次需要擦拭的时候,她会知道它还在那里。
……
张北望在十月的最后一天,把那盆绿萝旁边新长出来的那根侧枝剪了下来。
不是全部剪掉,只剪了顶端大约一指长的一截,准备用来分株。
他蹲在工作台前,把那截剪下来的枝条放在一片湿布上,切口处渗出一圈极细的汁液。
等它晾干之后,再插进一个新盆里。
他做这件事的时候动作很慢,不像是着急让新苗存活,更像是想把这套流程做稳。
那截枝条被插进土里之后,他浇了一点水,放在窗台靠里的位置,
避开中午的直射光线,然后退后一步,确认它的朝向是否合理。
张北望以前在观测站二楼养过很多盆分株苗,有些活了,有些没活。
但他不觉得没活的那几盆是白种了,它们只是比别的苗早一些翻完了自己的页面,
让他知道了哪些位置的风向不适合放新的盆。
他走回桌前,在日志里写了一句:“十月三十一日,绿萝分株一盆。
枝条长度约一指,切口已晾干。放在窗台内侧。”写完之后他把笔放下,
去给新盆又浇了一趟水,像用连续的浇水动作来确认它已经被纳入了他日常的观察范围。
那截枝条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没有立刻长出新根,但也还没有枯萎。
叶片保持着刚插下去时的状态,没有张开也没有卷曲,
像是在等待土壤的温度和湿度抵达一个它愿意开始扎根的刻度。
《却加载了恋爱游戏无删减》 第481章 沐心竹的剑与路(第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