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德本连忙出来打圆场,“师叔,咱们消消气…”
“消你妈的头!”
李简这一声骂得又脆又响,吼声中甚至夹杂几分“天道梵音”的劲道。
一声吼过,韩德本整个人像被一柄无形的重锤当胸砸中,踉跄着退了半步,后背撞在椅背上,发出一声闷响。脸色瞬时煞白,胸口剧烈起伏了几息,才堪堪将那口翻涌上来的甜腥气生生咽了回去。
此番行动一出,众人脸色俱是一变。
只不过张允桐等人只是轻微皱眉,张海金则是眼中闪出几分惊诧,邹平和麻听山脸上则更多的是出乎意料的惊恐。
“我在与他说话,哪有你插话的份!”
李简冷声低喝,手指一勾一道气韵微瑕从指尖漫出,化作一道流光,落入敕书院之中,紧接着一阵剑鸣脆响,一道橙黄色的霞光从微开的窗口径直射入,稳稳落入李简手中,化作那柄含明剑。
“还有哪个要搭茬儿的,滚出来!”
剑身嗡嗡低鸣,橙黄色的光晕在剑锋上流转不定,映得李简那双藏在镜片后头的眼睛里都像是有火苗在跳。
满座寂然。
邹平到嘴边的话生生吞了回去,麻听山连呼吸都屏住了,额头上刚擦过的汗又渗了出来。韩德本扶着椅背勉强坐稳,嘴唇翕动了几下,到底没敢吐出半个字。
张海金的目光在那柄含明剑上停了整整三息,眼角那道细细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脸上的神色从惊诧到难堪再到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冷厉,变了几变。
“师叔,这里是议事厅。”
张海金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几乎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磨出来的,可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子不肯再退半步的硬气。
“我管你是哪!今日我就要闹一场,谁来管我?”说着李简将剑平举,头颅微侧,“怎么的,你要跟我试试?”
李简这话一出口,满座之人脸色又是一变。
那柄含明剑上橙光吞吐不定,映得梁上积了百年的灰都跟着一晃一晃的。
剑尖虽未指向任何人,可那剑身上透出来的凛冽之气,已让末座邹平三人觉得脖颈后头凉飕飕的,像有冷风顺着领口往里灌。
张海金立在原地,面色铁青,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李简手中那柄剑,眼角那道细纹跳得愈发急了。
做了十三年住持,在这议事厅里坐过不下百回,哪一回不是端端正正、礼数周全?
莫说动刀兵,便是高声说话的时候都不曾有过。
可今日倒好,先是杯子后是剑,这位小师叔是铁了心要把这议事厅的屋顶给掀了。
“师叔当真要在这里动剑?”张海金的声音又沉了一分,脊背却挺得更直了,身上那件道袍被窗外透进来的晨光一照,竟显得熠熠生辉,倒也真有几分一府之主的威仪。
李简还没答话,旁边一直没出声的张允桐忽然把手里的茶杯往几上重重一搁,杯底磕在木面上,“咚”的一声,像敲了一记闷锣。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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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不轻传》 第1116章 自证(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