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彧看完下面的人打探到的军报内容之后放在桌上,他沉默了很久。
旁边坐着荀攸,两人相对无言了好一会儿,荀攸才开口问了一句:叔父,你怎么看?
荀彧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两万人迎战孙刘合兵,风险太大了,王权虽然有本事,但这一仗他走得有些急了。
荀攸皱眉:那我们要不要……
不要。
荀彧抬了抬手,声音不高但很坚决,仗还没打,先唱衰自己人,这是大忌。我们荀家不能开这个头,但他这一仗要是打输了……
他没有把话说完,只是把军报折起来放进了抽屉里。
那抽屉合上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的清晰。
而在许昌城北的夏侯府里。
夏侯惇正伏在案前写信。
他右手在几年前受了伤,握笔的姿势有些别扭,但字迹依然刚劲有力,一笔一划都透着行伍出身的人特有的干脆。
信是写给夏侯霸的。
夏侯霸是夏侯渊的儿子,此刻正在江夏镇守。
夏侯惇写到一半停了一下,提笔蘸了蘸墨,继续往下写:
江夏乃南面屏障,不可有失。大帅已率军南下,若他日有令调你出兵或有求于你,你须尽力配合,不得推诿。你父尚在牢中,此战若有大功,便有转圜余地。切记切记,莫自作主张,一切听令行事。
他写完最后一笔,把竹简吹干卷好,叫来亲兵连夜送出去。
亲兵走了之后,夏侯惇独自坐在书房里,望着墙上挂着的那幅地图。
地图上许昌以南的战线正在一点一点地被标记填满。
夏侯惇揉了揉那只受伤的手,自言自语般低声说了一句:子休,你可得争气啊……你爹能不能出来,就看这一仗了。
夜色更深了,许昌城里的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
但那些关于王权必败的低语并没有消失,它们像夜晚的水汽一样渗进了这座城市的每一条石缝里。
而在许昌以南三百里之外的军营里,王权正站在法正的帐篷外面,看着远处泛白的天际线。
天快亮了。
他深吸了一口南风里带着的潮气,转身朝自己的帐篷走去。
王权刚回到自己帐前,天边已经泛起一层薄薄的鱼肚白。
他没有进去,靠在帐外的木桩上站了一会儿,望着南边渐渐清晰的山脊线。
晨雾从山谷里漫上来,带着青草和湿泥的气息,混在风里,凉丝丝地贴在脸上。
他闭了闭眼,脑子里转过最后一遍那张地图上的线条和标记,然后睁开眼睛,朝传令兵招了一下手。
传令下去,今天全军继续南行,每日行军改为五十里,另派人去追甘宁,告诉他,堤筑好之后不要急着蓄水,先等我消息。
传令兵领命而去。
王权掀帘进了帐篷,在行军榻上和衣躺下,闭眼之前他说了一句:
一个时辰后叫我。
守在帐外的亲兵应了一声,王权便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个时辰里他睡得很浅,梦到一些零碎的片段。
曹操在城门口那只枯瘦冰凉的手、法正攥着他袖子的那只手、还有青囊湖边那片高出地面一丈的水面。
他醒过来的时候出了一身薄汗,坐起来灌了半壶凉水,又恢复了那副沉稳的模样。
《三国刘备接错人卧龙误入曹营》 第458章 三方博弈,王权获取最新孙刘联盟消息!(第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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