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场仪式里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他问。
这次,女孩停了片刻,才回答。
“这具身体是,祭品。”
她话音落下,叶槭流的眼前也开始有破碎的画面闪烁。
随着画面渐渐亮起,他看到了金碧辉煌的剧院舞台,布景是黑沉沉的暮色,红发绿眼的歌唱家身着华服,站在舞台中央的聚光灯下放声高歌。
她的声音优美如同夜莺婉转,花腔女高音的华丽和力度在她的歌声中完美呈现,在剧院结构的共振回响下,如同来自缥缈的夜之国,几乎超越了人声的极限,台下观众如痴如醉地徜徉在她的歌声里,直至帷幕落下才从中清醒,齐齐为谢幕的塞纳河夜莺献上雷鸣般的掌声。
在掌声中,歌唱家走进后台,鬓生白发的中年男人正在等她。
“仪式三天后开始,等会的发布会上会宣布你引退。”他看也不看自己的女儿,转身就走,“导师对你寄予了很高的期望,他选择了你寄托他的一部分意志,来帮助他攀升到更高。我们准备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这一天,这次的仪式绝对不能失败。你知道重要性的,对吧,费雯丽?”
费雯丽没有回答,只是安静地跟在父亲的身后,她精致秀美的面孔没有任何情绪,仿佛一件瓷器打造的面具。
画面变幻到了一处庄园,四周点燃了高高低低的蜡烛,柔白的纱幔悬挂在房间四角,费雯丽在其他人的帮助下躺上祭台,白裙下并不是少女的双足,而是冰冷的刀刃。她的父母站在旁边,穿着主教的长袍,身后是穿着一模一样白袍的教徒,所有人都在用崇敬而激动的眼神望着台上的祭品。
教堂里响起了低低的诵念声,费雯丽躺在祭台上,望着烛光摇曳的天花板,她的父亲弯下腰,吻了吻她的眉心。
“你是我们最完美的造物,我亲爱的女儿。”他眼神柔和,“你要知道,你生下来就是为了这一刻成为容器。”
零星的画面像是气泡一样破碎了,叶槭流也终于明白了前因后果。
之所以费雯丽所说的第一句话会是“感谢使用这具身体”,是因为她真的全心全意把自己当成了献给导师的容器。她没有把自己当做一个活着的人看待,而是毫无抗拒之意、甚至欣然地把自己当做了物品。
而具体是谁使用她,她并不在意,或者说并没有去想过,就如同物品不会有自己的想法。
想到这里,叶槭流垂下眼,半是无奈半是叹息地笑了声。
“我想你应该知道,作为旁观者,我并不会停留太久。”他几乎是温和地问,“不过我不确定,如果我离开了,还会不会有谁来使用你。毕竟你们的仪式似乎失败了,不是吗?”
叶槭流话音落下,他几乎是立刻感觉到费雯丽的情绪有了个极其微小的波动。
她迟疑了很久,才说:“请求您,继续使用这具身体,它会很好用,也很有价值。”
叶槭流不为所动:“这是个交易的请求吗?”
费雯丽:“是的。”
“那么你愿意付出什么代价?”叶槭流微笑着问。
说话间,叶槭流扫了眼眼前浮现的墨绿桌面,感觉自己这次生意大概率是要亏本。和奥格不一样,费雯丽能用于交易的卡牌少得可怜,除了【大脑】就只有【声音】,真是几近于一无所有,就算是叶槭流,也想不出他还能怎么放贷。
不过如果不这么问,叶槭流觉得费雯丽大概会继续放空思维当个工具人,更别说有什么自己的想法,乃至成为信徒了。
“”
不出所料,费雯丽无法回答他的问题。
《从创建密教开始读零零》 第43章(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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