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天苍白了脸,咬牙道:“肖衡死小子,他还欠咱家一条人命呢,你这就告诉他,看他能把我们怎样!”
凝月苦笑,“个人恩怨是一回事,谋反弑君是另一回事。就算肖衡把此事扯平了,皇家能放过我们吗?我们可是冷姓,弑君之罪已是板上钉钉,不管怎样都是死路一条!”
“那你说怎么办?凝月,哥要是被抓,那可就前功尽弃了,快帮哥想想办法。”凝天终于彻底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抓住凝月的双肩摇晃,连说话声都发颤了。
凝月按住哥哥,示意他冷静下来,“肖衡现在不抓你,说明他还没确定你跟太庙之间究竟有没有联系,又或者他想放长线钓大鱼。你找托词跟宋鹏告个假,别让他看出破绽,然后先回柳溪坞躲避,等风声过了再回来。六月钱我也可以离开王府了,宋鹏这笔人情债就算还清了,到时候咱们一家好好过日子,记住,不要再跟送朋友任何瓜葛。”
凝月并没有将去溱州的事告诉凝天,她担心凝天分神,如今最关键的是劝说哥哥离开京城,余下的事情她自己会解决。凝天果然被她说服了,事到如今也只能这么做,也就按照凝月的叮嘱去办。
天黑的时候,宋鹏从外面回来,凝天就跑过去向宋鹏告假,说是如今考试已毕,她想回家看父亲,如果父亲同意来京城居住,他还要将老屋拾掇好,想办法讨个好价钱卖出去。
宋鹏对这倒是相信,加上已经接到密函,呗胡遗族在北疆冰雪融化之后,将翻山越岭穿过轺国边境,进入翼国腹地,心中喜出望外,也就欣然应允了凝天的告假。
上次殷其炳气冲冲前来兴师问罪,他也就慷慨承诺,暗中嘲笑殷其炳做皇亲国戚心切,殊不知六月里战争的浓云布满了京城上空,到时候殷其炳也是刀下之鬼了。
凝天收拾起包袱,趁着月朗星稀走出了自己所在的屋子,他在青石道上彷徨了片刻,还是无声地穿过长街,来到了后院。
庭院寂静处,树影绰动,像少女袅娜的身姿翩翩起舞,一阵若有若无的夜风掠过,空气中弥漫着花草的清香。楼台上的纱灯是迷蒙的,殷雪玫美丽的倩影就深陷在这片迷蒙的夜色中,凝天痴痴地望着,眼睛里盈满了泪水。
再见了,殷小姐。
他酸楚地念着殷小姐,恋恋不舍地离开了这个让他值得回忆的地方。
亥时光景,凝天终于来到了南门,却发现城门已经关闭,只能等明日天亮出城。他暗自思忖,继续回宋府的话,有可能一出来就遭人跟踪,还不如在附近找个旅舍,一早就随人流出城。好在南门附近旅店林立,凝天选了一家就住进去了。
一夜也是辗转反侧,思绪万千,到五更天才合眼。
这日早晨的京城起了大雾,四周白茫茫一片,凝天出了旅舍,感觉天气比往日稍显寒冷,开城的时辰还未到,城门已经三步一岗,手持长矛的守军密密站满了两边,看起来肃然森严,只有零星的几个行人所在屋檐下等待出城。凝天心虚,缩着颈脖找了辆马车,刚说要去溱州方向,马车夫告诉他道:“守军已经下令,雾散前马车不得出城。这大雾,到晌午估计还不能散。”
《胭脂绝代·禁宫柳(出书版)》 第124章(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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